李雾山娇颜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明明喜慕颜色,尤爱与花容月貌的女子把酒言欢,拨琴弄弦,却偏偏不能人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雾山并未回应,而是继续自顾自道:“还好你对那些女子并没有非分之想,而是单纯的对美的喜爱,否则你这种薄情之人,我早就杀了。”

这下颜开倒不认同了,东平城谁不知他颜开最是风流多情,何来薄情一说?

李雾山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的一丝不忿,面上多了几分讥诮。“难道不是吗,明明不能给予任何女子真正的感情,却对她们关怀体贴,让她们为你牵肠挂肚,你说,这不是薄情是什么?”

颜开动了动嘴唇,却想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他转移话题道:“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想让你爱上我,爱得死心塌地,然后我将你抛弃,让你伤心得肝肠寸断。”

“啊?”

颜开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他从来没有感觉到李雾山对他的有什么爱慕之情。况且若是她真的想让自己爱上她,昔日何必隐藏倾城之貌,以一副平凡的面孔和自己相处呢?

“想知道为什么吗?”

李雾山说着妩媚一笑,莲步款款地走向颜开。

颜开本能地抬起腿要后退。

“狗东西,不准动哦。再动,我就将你的心肝掏出来。”李雾山温柔道。

她的美眸此刻已经完全化作了黑色,看不到一丝眼白,邪异无比,惊人的杀机从她身上迸发。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似乎都冰冷的几分。

颜开不敢再动,他知道对方没有说谎。

两人间修为差距实在太大,纵使他修炼的魔功再不凡,李雾山取他的性命也是轻而易举。

李雾山在颜开身前站定,右手伸向颜开的脸颊。她的玉手水嫩白皙,光洁如琼脂美玉,轻轻地覆在颜开脸上细细摩挲,好似情人般温柔。

脸上的小手柔弱无骨,颜开此刻却没有半分享受之意,浑身汗毛倒竖。

这双手冰冷得不似活人,而是一具死尸!

这让颜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这狗东西,不但长得好看,肌肤比女子还要滑嫩,难怪是东平城第一美男子。”李雾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你知道吗,在见你的第一面,我便在你身上下了同心种,但没想到对你竟然没有起任何作用。”

颜开虽不知她口中的“同心种”是何物,但用脚指头也能猜到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直直地注视着李雾山化作漆黑双目,“你找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这同心种?”

“是,也不是。”

李雾山轻柔地捏了捏颜开脸颊,浅笑道:“你可知道这同心种可是将我害苦了?让我对你是日思夜想呢。”

颜开面色微红,恍惚间他感觉自己是一个弱弱无力的小姑娘,正在被一个恶汉调戏着。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忍气吞声道:“这同心种究竟是何物?”

“同心种会让施术者和受术者彼此吸引,坠入爱河。待受术者和施术者中有一方情意圆满,身心便会完全服从对方。正常来说,只要等到你爱我到无可自拔,我便能收割你对我的‘爱’念,让我喜、怒、哀、惧、爱、恶、欲七情彻底圆满,修为更上一层楼,并将你一身造化尽数掠夺。”

“那之后我会怎样?”

“当然是化为一个痴傻的废人。”

颜开心中一寒:这同心种听着不像正道法门,更像是某种魔功。

李雾山仿佛没有看到颜开眼中的惊色,她蹙起眉头,一脸忧伤,同时重重掐住颜开的脸蛋。“可现在,你居然对我没有半分爱意,若是再这样下去,我便会成为对你言听计从的爱奴,生死尽在你一念之间,你说我如何能接受呢?”

“没想到玄阴之体竟然比我想象中还要不凡,难怪都说玄阴之体天生神魂强大,是修炼魔功的最佳体质。虽然就这样将你杀了有点浪费,还会让我修为倒退,但为了不让我被你掌控,也只能杀了你这狗东西了。”

李雾山贴着颜开的耳畔,轻轻吹了一口热气,声音柔媚,极具诱惑。“你想要什么死法呢,我的爱郎?”

颜开并未被她吓住,反倒是被她如此亲昵的举动搞得心烦意乱——他何曾与女子那么亲密过?

他镇定心神,不屑道:“别吓唬我了,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直接说出来吧。你若是真要杀我,根本不用讲那么多废话。”

李雾山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狠狠地掐住颜开的脸蛋,用力一扭。“你这狗东西,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你不是很会演戏吗!要是真聪明,怎么不懂得配合我演戏,取悦于我呢?”

“啊——”

颜开淡定不了了,痛得大呼小叫。

李雾山还不罢休,纤手顺着颜开的脸便开始向下滑。

她的指尖冒出一点黑色玄光,轻松地划开的颜开的衣裳,而后稳稳停在颜开的胸口,向前一压,食指指尖便刺了进去。

“你这狗东西,往日痛得满地打滚嘴上都不会发出声音,现在知道演戏了?以为我会心疼你?”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的心脏掏出来!”

颜开沉默了,脸上浮现出迷茫之色。

“怎么了,现在知道害怕了,不装了?”李雾山冷笑道。

眼中闪过恍然之色,颜开叹了口气,“李姑娘,我真没有装。或许我潜意识中还是把你当作朋友吧。在朋友面前,我又何必强忍痛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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