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事情,换一个角度看待,性质便会完全不同。

金小小被李老一点拨,忽然发现与颜开成婚还真是个绝妙的主意。

她若是与其他修行世家的嫡系联姻,必然不存在夫妻间有名无实的可能,因为只有诞下子嗣,联姻才算稳固。

但与颜开成婚,家族看重的更多是先天武修的潜力,对于子嗣反倒没有什么要求,而且名为夫妻,实则她可以随意拿捏这死贱人,依旧可以过得潇洒随心。

此事好处多多,一是对家族的名望有益,毕竟哪怕身份是个乞丐,先天武修也会被各个世家抢着要;二是可以报言家违约之仇,令其出丑;三是对她自身有益,除了多了个有名无实的丈夫,生活反倒更加自在了,无需面对联姻的压力。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她还可以拆散这死贱人和言笑这一对鸳鸯,夺言笑所好,报言笑出逃订婚宴之仇,让言笑悔恨一生。

这点是她刚刚领悟的,一想到言笑得知自己和这死贱人成婚时哭丧着脸的模样,她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躺在床上的颜开听到这笑声不由得浑身一震,怀疑这臭娘们又想出来什么折磨人的毒计。

他忍不住暗恨:俗话说人越老越妖,这老梆子声音听着还挺中正的,没想到心思竟是如此歹毒,要害了自己的终生幸福。

而金小小的看法却是迥然不同。

只听她欣然道:“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此话果然不假,李老高见,小小受教了,此事若是成了,小小必有厚礼相送。”

李老却是淡定道:“小姐谬赞了,这是老奴应该做的。”

但金小小忽然眉头一皱,道:“李老,这小子如今虽然修为低微,但作为先天武者,资质定然是比我这金火二属性的真灵根要高,若是日后他修为超过我怎么办?”

李老从容道:“修为高低并非一切,蛊虫、器毒、契约、道誓……钳制一名修士的手段有很多,小姐若是担心控制不住这小子,怕他日后反噬,在他修为大成前可以安排个意外令其夭折,只是可惜了他的资质而已。”

“李老所言甚妙,但先天武修对金家来说也是珍贵的资源,李老一心为金家做事,忍心让他夭折?”

“老奴不会忘了家主的救命之恩,老奴的忠心,不是对金家,而是对家主,小姐你是家主的独女,老奴自然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金小小闻言微微一笑,放下了心,“那就请李老为此番谋划保密。”

“小姐放心,老奴自有分寸。”

话虽如此,但在金小小转身走向床帏的时候,李老的眼中却闪过一抹精光,老脸上挂着不可捉摸的笑容。

他也是过来人,岂会不知少年慕艾的道理,这小子姿容世所罕见,小姐虽骄横了一些,但也是个娇俏美人。两人朝夕相处,日久生情是顺理成章之事,又怎会有反目成仇的风险?

他李伯语被家主安排为小姐的护道人,凭的不是修为,而是算无遗策的脑子!

另一边,金小小掀起了纱帐,看到了颜开一副生无可恋的俊脸。

她的心情忽然便愉悦起来了,“哼哼,你这死贱人听到刚才的话了吧,识相的话就老实一点,发下道誓吧!”

颜开斜眼瞥了她一眼,不屑地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死贱人你皮痒了是吧?”金小小娇喝道。

一个白玉般的小拳头在颜开视野中越来越大,他连忙道:“停!你要我发道誓,总得说清楚道誓的要求吧!”

玲珑小巧的拳头在距颜开鼻尖毫厘间停住,拳风打在颜开脸上,刮得他突然觉得牙齿一酸——这臭娘们下手是真黑啊,这拳若是打实了还不得将自己的鼻子打歪!

金小小骂了句“贱骨头”,思忖片刻后道:“一时不得透露今日我与李老所议之事,二是要对我言听计从,不得伤害我。”

颜开眉头一皱,“第一点没问题,第二点我只能答应后半句。”

开玩笑,若是立下道誓对着臭娘们言听计从,岂不是永世不得翻身,她说让自己去死就得去死?

金小小眼神一凛,正要斥骂,李老却突然插话道:“小姐,过犹不及,一名先天武修,还是够资格保留一些尊严的。”

她想了想,若是颜开真能为金家所用,的确不好逼迫太过,虽有遗憾,还点头道:“好,那你立誓吧。”

颜开松了一口气,心道这歹毒的老梆子总算说了句人话。于是他三指并天,乖乖立下了道誓。

说实话,颜开总觉得立道誓的方式十分草率,只需三指并天,用“以天道之名”起句立誓即可,但立下道誓后他却真真切切地产生了被一种浩瀚无边的意志锁定的惊惧,虽然只有一瞬。

天道究竟是什么呢?颜开心中不由得再次浮出这个疑问。

金小小俏脸露出满意的笑容,“算你这死贱人识相。快把那回天丹吃了,我需要你毫发无伤地出现在金家。”

这时那李老却是惊呼道:“小姐,这枚回天丹可是二品八阶灵丹,给这小子未免太过奢侈了,老奴建议换成品级低一些的丹药。”

丹成九品,每一品又分九阶,二品丹药,对于筑基包括以下修士都能有奇效,二品八阶,药效更是惊人,对于金丹修士都有一定作用。

金小小闻言眉头微蹙,面有犹豫之色,似乎在考虑是否依李老所言。

这老梆子真不是个东西,抠抠搜搜,送出去的宝贝还想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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