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开整理了一下思绪,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那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颜坏’这个人的?”
“关于他的事情,源自我的记忆,准确来说,应该是我前世的记忆。”
“前世?”颜开目中露出异色,“莫非你是什么上古邪魔的转世?”
“按你们原来的角度来说,应该算是的。但其实也算不上,前世的我来到人界,什么坏事都没来得及干,就遇到了你的祖先颜坏。”
颜开神色一动,据他了解,自己的先祖颜坏可不是什么好人,而且神通广大。
于是他问道:“他将你杀了?”
“不不不,你太低估颜坏这人的无耻程度了。”
太叔晴脸上浮现愤懑之色,“他将我封印于一块灵玉中,并将我随身携带,一旦来了兴致,就将我放出来揍一顿,然后观摩我的魔身,研究我体内的力量。
我虽然被他封印,却也能感受到外界颜坏身边发生的事情。
颜坏这人,shā • rén 放火,无恶不作,堪称人界的败类。
他人研究出什么术法神通,往往都是找一个人迹罕至的僻静之处试验,或者请修为相当修士对练,亦或施放于实力强劲的仇敌、妖魔来检验。
你猜颜坏是怎么做的?”
“他不会是将你放出来,当做挨打的木桩来试验吧?”颜开猜测道。
“那你还是低估他了,这家伙当初扮成我的模样,在修士汇聚之地大肆破坏,实验他自创的剑法,造成死伤无数,这笔账,最后通通算在了我头上。”
“我听一个前辈说,颜坏这人干了什么坏事,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怎么会把罪名栽赃到你身上?”
太叔晴冷笑一声。
“那时他还未无敌于世,哪敢那么明目张胆,若真是这么嚣张跋扈,恐怕早就被某个看不过眼的大能给灭了。”
颜开仔细一想,太叔晴所说的确有几分道理,是他主观印象太刻板了。
“前世的你,是怎么来到人界的?我听一位师兄所说,修行界已经万载没有真正的魔出现过了。”
“万载之前,天机紊乱,魔界与人界各有一处的空间突然扭曲,一道贯通两界的缝隙出现在你们如今称为断孽岭的地方,成为无数魔头到达人界的门户。”
颜开怔住了。
断孽岭这个地名,他再熟悉不过。
岭东之地,这个“岭”字,指的便是断孽岭。
断孽岭虽是一条无比庞大的山脉,但其中间却有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被世人成为“孽渊”。
颜开立马联想到了这个地方,不由得发问道,“那个门户所在之处,莫非就是孽渊?”
太叔晴神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点了点头。
“两界门户一出现,就惊动了整个魔界,在五名天魔的带领下,魔界开始进攻人界,大战持续了一百多年。”
“天魔?这难道是魔界中一支强大的魔族?”
“不,天魔并非种族的名称。魔界中实力至高无上者,会被赋予‘天魔’的称号。”
说着太叔晴指了指颜开额头鲜艳的血晶。
“它的主人,便是那五名天魔之一的‘积猩天魔’,血晶王魔中赫赫有名的存在。”
“他有多强?”
“用你们的修行境界来区分的话,应该是入道中期的修为。”
修行九境,入道乃是第八境,入道之后,便是渡劫。
由此,颜开可以想象万载之前那场战争有多么宏大,多么惨烈。
他眼前仿佛浮现了当时的画面。
残阳如血,红光洒在大地上。
而被血液浸透土地,呈现出一种比阳光更加深沉,也更加浓郁的暗红色。
尸骨如山,血流漂杵。
见状,太叔晴眉头一挑:“看样子,你似乎对那场战争很感兴趣,需要我为你说一说它的始末吗?但这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事情,恐怕得很久了。”
摇摇头,颜开道:“不用了。我对战争不感兴趣,只是为那些无辜死去凡人而感怀。”
而后他话锋一转,一脸疑惑。“你不是被颜坏封印了吗?怎么会清楚战争的始末?”
“呵呵,你小子估计还不清楚,颜坏从头到脚都参与了这场战争。他就是在这场战争中,彻底走向无敌的。”
“……能简单的说一说吗?”
“……在你们人族一方,颜坏是抵抗魔族的领头人物之一,带领人族修士击杀了无数魔族;而在我们魔族一方,他以我的身份行动,由他策划的袭击不计其数,让你们人族死伤惨重。”
颜开不知不觉中攥紧了拳头。
“这家伙这么做,难道就是为了研究他的魔功?”
“你猜得不错,正是如此。说实话,我们高等魔族不像毫无神志、只知杀戮的低等魔类,智慧并不亚于你们人族,天魔们后来意识到以魔界的实力,未必拿得下人界,其实有过和谈的念头。”
“最后谈崩了?”
“不,对话还没开始,就已经崩了。这可要多亏了颜坏这个祸害,若不是他从中作梗,两边破坏,不断加深人族与魔族的仇恨,恐怕这场战争只需五十年就能结束了。这家伙,是这场战争中唯一的受益者。”
“砰!”
颜开的拳头狠狠锤在了桌子上,“这狗东西!”
太叔晴脸上露出意外之色,毕竟人族对祖先都是很尊敬的。
“他可是你的先祖,你居然骂他狗东西?”他忍不住发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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