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定睛一看,汪横此刻的模样可以说是凄惨无比。
他身上倒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但是身上的衣物却被剑气弄得千疮百孔,变得破烂不堪,活脱脱就是一个乞丐的装扮,而且是那种混的最惨的乞丐。
更让人忍俊不禁的是,他头顶上原本整齐的头发一道剑气直接削了下来,此刻他的头顶就像是一个被敲开一个小洞的水煮蛋,边上还有短短的黑发,而中间却是光溜溜的,比和尚都要干净。
滑稽的样子令颜开嘴角一抽,多亏了他养气功夫还算可以,将笑意憋了回去,一脸的淡然,对此处变不惊。
而金小小就没他这种定力了,直接笑出了声。
颜开连忙捏了捏她的小手,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憋住别笑。
他对汪横这类人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东平城像他汪横这样的二世祖也有不少,他们虽然不是修士,但性格上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极其记仇,而且喜欢易迁怒于他人。
颜开敢打包票,现在如果有人嘲笑汪横,那汪横对此人的恨意恐怕不下于塑造出这个“杰作”的观海。
金小小不露痕迹地将小手从他手中抽出,轻咳了几声,终于将笑容收住。
而汪横并没有注意到金小小的表情变化,他仿佛一个木头人一般,目光呆滞,像是被吓傻了。
突然,他浑身一颤,目光恢复了神采。
他先是动了动身体,而后发现身上并没有什么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只是衣物别毁坏了,有些狼狈。
虽然觉得丢了面子,但他还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观海的催发的剑气属实惊人,他当时可是觉得小命不保了。
然而,他的目光捕捉到了地上的一段长发,而头发中的那个簪子,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那分明是他的发簪!
汪横顿时感觉头顶一凉,下意识地摸了摸,然后神色大变。
“我的头发!观海,我与你势不——”
话说到一半,观海信手一招,数颗白子凌空飞起,悬浮在他的手边,引而不发。
汪横见状顿时闭上了嘴巴,将剩下半句话憋了回去。
“怎么不继续说下去?要与我势不两立是吧?可以啊,没有问题,别只动嘴不动手,咋们去死斗台,签下生死状,分个高下,也分生死,如何?”
观海将白子攥到手中,斜眼看着汪横,清秀的脸庞上鄙夷之色显露无遗。
汪横面色难看得如同黑炭一般,但经过刚才的教训,已经不太敢说话了。
这时,李雾山柳眉一蹙,肃声道:“观海道友,汪师兄一时口不择言,言语针对了天星宫的所有弟子,已经被你教训过了。但你还盛气凌人,直言要与他分个你死我活。是否有些太过了?”
观海意外地看了李雾山一眼,指头拨弄着掌中的白子,惊讶道:“李道友,这姓汪的家伙仗着他家长辈的身份,只会窝里横,对你死缠烂打,观海可是看在眼里的。
如今我教训了他一通,替你出了一口恶气,你却还帮他说话,这是什么道理?”
李雾山摇摇头。
“汪师兄虽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他对我的心意却是不假的,我虽然不接受他的心意,但也断然没有理由厌恶他。
就算他是个普通修士,我也得帮他说两句话,更何况他与我青莲宫渊源不浅。”
观海玩味地笑了,“怎么说,李道友莫非想帮他出头,与我切磋切磋?”
李雾山还没回应,汪横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李师妹,使不得,使不得!观海的手段高明得很,万一伤到了你,我心中如何过意得去啊!”
他一脸感动,说着就要去牵李雾山的手。
李雾山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躲开了汪横的手。“汪师兄,男女授受不亲,还请你自重。”
若是放在往日,汪横一定会因为李雾山这举动而对她记恨于心,安排手下使劲地给她使绊子,让她在这里待得一点也不自在。
毕竟他虽然不是青莲宫的人,但背靠大树好乘凉,也不怕李雾山闹出什么风浪。
而李雾山刚刚的仗义执言,让他对李雾山完全生不起恨意,反而觉得她是一个洁身自爱奇女子,不接受自己,只是因为自己不够优秀,更加喜爱她了。
只见他眼中闪过不安之色,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在外人看来显得十分卑微的笑容。
“是我孟浪了,请李师妹恕罪。”
说完他转过身,雄赳赳,气昂昂的瞪着观海。
“观海,休要对李师妹出手,有什么手段就冲我来!死斗台就死斗台,我接下了!”
此间众人都被汪横突然爆发的勇气给惊到了。
他们可是看到观海对付汪横像打狗一样简单。
唯有颜开注意到了李雾山摆弄耳环的小动作。
他对她很了解,知道对方一旦有什么计策得逞了,下意识就会做出这个动作。
想到汪横刚才的表情,颜开忍不住同情地瞥了这家伙一眼。
可怜的汪横,被李雾山玩弄于股掌之间。
观海意外地笑了。
“哦?没想到你这废物还有点胆量,那走吧,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其他本事没有。”
额头冷汗频频,汪横大喝道:“且慢!”
观海闻言转过身,“磨磨蹭蹭的,像乌龟一样!也罢,反正你也没多少时间可活了,有什么遗言赶紧说吧。”
汪横摸摸脑门,长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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