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金府大门外格外热闹,向此处飞驰而来的人影络绎不绝。

金家作为武都数一数二的修行世家,得知金家家主之女今日大婚,武都大大小小数百个家族,几乎所有叫得上号的家族都来捧场了。

哪怕家族中的话事人有要事无法前来观礼,也都派人备上了厚礼,送到金家。

大门边上负责记录来客身份与携带礼物的账房先生奋笔疾书,写得手都发酸了,也赶不上边上门房口中上报来客名讳与贺礼的速度。

由此,来客之多可见一斑。

然而,有两名客人却和其他客人完全不一样。

他们大摇大摆的从敞开的大门走进了金府,而边上的门房一无所察,看样子是完全没有看到他们,他们眼中只看到了其余的宾客,就这样放任他们进去了。

其余的来客也是如此,有的人甚至毫不自知地往侧边走了一步,给这两位看不到的神秘来客让开道路,方便他们进去。

这二人一高一矮,一长一幼,赫然真是孽宗宗主阎惜水与他的女儿敖三三。

敖三三看着往来的人群,拉了拉阎惜水的衣角,瓮声瓮气道:“爹爹,这金家看来在武都也是个不小的势力,咱们就这样不报而入,是不是不太好?”

阎惜水冷哼一声,摸摸敖三三的脑袋,不屑道:“这样做当然不太好,但金家又能奈我何?何况也是金家冒犯我在先,截了我的人,还要我亲自上门才能领回去,他金家好大的脸!”

父女俩说话的声音并不小,但他们身边有一道无形的结界阻止了声音的外泄,他们能听到结界外的声音,而且结界外的人却听不到他们的讲话声。

“爹爹,那这么说他们才是坏人!你是打算大闹一场吗?要不要我也来帮忙?”

敖三三仰着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阎惜水,稚嫩的脸蛋上写满了兴奋。

“那倒没有必要。虽说我并不惧怕他们,但直接与他们撕破脸皮也不好,毕竟他们家的老怪物还没死,为父还是要给他一点面子的。”

“那我们现在要干嘛?”

“去见一见那个叫颜开的小子。”阎惜水淡然道。

“颜开,‘喜笑颜开’,爹爹,我喜欢这个名字,像个好人,听着就让人高兴。”

“听着让人高兴可没用,那小子可是要修炼阴决的,你们俩的性命息息相关,不私下里好好看一看他的真面目,为父可放心不下。”

“嗯,三三知道了。”敖三三点点小脑袋,又提出了新的疑问,“可是爹爹,这金府这么大,你怎么知道颜开在哪个位置呢?这里有阻碍神念探索的阵法,难道咱们要一个个院落都找过去吗?这未免太浪费时间了。”

阎惜水轻笑一声,“你觉得为父是如此笨拙之人吗,自然是有备而来,目真虽然没将颜开带回来,但早已偷偷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记,我是对他的位置了如指掌。”

“哦哦,是三三想得笨了。不过爹爹,目真师弟不是说他和颜开关系极好,和亲兄弟一般,怎么还偷偷在人身上做记号啊,真是阴险卑鄙!”

敖三三鼓着腮帮子,对目真的做法很不满。

阎惜水只是笑笑,并没有对爱女的看法多做点评。

修行界中,阴险卑鄙的小人多了去,目真这点小算计,在他看来无伤大雅,他阎惜水又不是正道中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而业轮寺,也不是正道宗门,正儿八经来说,应该属于邪道。

当然,这话他不会对敖三三说,他的女儿,可以活得纯粹、善良一点,因为他阎惜水会守护她这此生的平安。

阎惜水蹲下身体,亲昵地将爱女抱在怀中。

“你说得对,为父回去一定好好说教他一番,让他以后不能干这种缺德的事情。”

“嗯,这种坏事绝对不能让他再犯第二次了!”敖三三嘟囔道。

她说着便小手一伸,抓住阎惜水一向精心打理的长须拨弄起来,三两下就把它弄得乱糟糟的,活像一个鸟窝。

阎惜水对此并没有发怒,只是向着颜开所在的位置走去,而时不时飘向爱女的目光中满是宠溺之色。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挚爱的女人,如今在他怀里的,是他仅有的、比生命还要珍贵的稀世珍宝。

…………

梨桂院,颜开的大门外,王婆婆一行人正在向颜开道别。

“姑爷,你这一身行头已经搞定了,老身和姑娘们就暂且先告退了,你先在这里候着,看到了会有专人来传唤你,引导你进行婚礼的流程。”

颜开点点头,表示了然。“没问题。”

王婆婆又再次强调了一遍让颜开老老实实待在梨桂院,颜开哭笑不得地郑重的承诺了一遍,她才领着丫鬟们笑容满面地离开了。

“这王婆婆,当我是不懂事的三岁小孩不成,难道我还能分不清轻重,偷偷溜走不成!”

颜开目送几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忍不住摇摇头自言自语道。

随即他进入了房内,将房门一关,就到榻上盘坐起来,进入入定状态,趁着这短暂的功夫修炼起来。

人就是这样,当有了仇恨,修炼会比以往更加勤奋刻苦,巴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修炼。

对颜开来说,他的先祖,也是他的大仇颜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

他需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让自己在有生之年变得强大起来,为的便是有一天能够有资格站在他面前,利落地向他出剑,让这个混蛋为他造成的罪孽而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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