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冀背对着宫门,呆立的站着,听着门外一个个反抗者的声音。

“我是你们的少主,众位都是无罪者且放下武器,我将从轻发落,否则,杀无赦!”即墨傲然屹立于马背之上,目光扫过乱糟糟的人群。

正在搏杀的人,纷纷安静了下来,看向她。

“抵抗者杀无赦!投降者无罪!”她又重复了一遍,这下,所有人都听的清楚。

即墨朝吴放使了个颜色,后者心领神会,下马,走到后面的马车旁。

“岳父大人!出来吧!”吴放对着窗喊道。

静候了片刻,里面依旧没动静。

吴放一把劈开轿帘,里面躺着一尸一人。

李兴官目光涣散,发丝凌乱,见到一束亮光直射进来,往角落里缩了缩。

这样一个老人,乍看之下,惹人怜悯。

而一侧的李云启,早已没了温度。

他是被自己的父亲硬生生勒死的,谁也不知道李兴官这么做出于何意。

“抬出来吧!”即墨看到里面的情形,淡淡的说道。

几个将士将李云启抬了出来,又将李兴官拽了出来。

他不言不语,眼睛直直看向前方,任由着人将他拉来扯去。

“少主,他疯了。”一个士兵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毫无反应,断言道。

“带进去!”即墨给了他们一个不容置疑的眼神,命令道。

“是!”几名士兵将李兴官拖拽着进了主宫。

吴放率先看到宫内的那个佝偻的背影。

荆冀正呆呆站立在那儿,妖姬倒在他的脚边。

吴放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索性直言道:“尚首大人被抓来了。”

荆冀闻声,微微一颤,缓缓转过头,深陷的眼窝凸显出他的绝望。

仅仅一日之间,却是天翻地覆。

李兴官看到他,倒是有了反应,挣脱开侍卫紧锁的手,猛地冲上去。

人群皆没有回过神来。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李兴官握着他的脖子,使劲全身的力气。

“你杀了我的儿子!是你!你杀了他!杀了我最器重的儿子!还栽赃嫁祸于我!”

荆冀被掐的变了神色。

吴放见状,忙冲上去,要将两人分开。

还没来得及,荆冀便举着手中的剑,狠狠朝前刺去,直直穿透了李兴官的腹部。

吴放疾步而停,呆愣在原地,此刻,他也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这两人的积怨比想象中更深。

最终,他站在了原地,没有靠过去。

血流的越来越多,李兴官手上的力气削弱了些,荆冀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没错!是孤杀了他!”荆冀冷眼看着他一点点跪落在地,“孤绝对不能有任何人威胁到权利!”

“哈哈!”他突然仰天大笑,“你们李家,想霸占兵权?!”

“哼!妄想!”

李兴官的嘴角流出鲜血,依旧憎恶的抬头盯着荆冀,说道:“你坏事干尽,如今,你的报应到了!”

“报应?!”荆冀微微躬下身子,“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你不过是孤的一条狗,却为了权利,害死自己的儿子,逼迫自己的女儿,杀死了府中的妻妾,称她们抱病而亡。”

“你以为孤不知道你这些把戏?!”

“将老监官安插在孤的身边?!”荆冀冷笑道:“可惜!他死了!死的很惨!”

李兴官听他这么一说,忽然裂开嘴笑了,嘴角的殷红更加的醒目。

“他没跟你说过。”血流的太多,他已耗费了许多的力气,只得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荆冀啊,荆冀啊,你以为你聪明?”

“哈哈!都是自欺欺人!”

“你这么多年没有子嗣,难道真是天意?!”

“你说什么?!”荆冀伸手扯住他的衣领,愤怒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那都是我让人在你的那些妃子的茶水,药膳里加的料。”李兴官迎上他质问的眼神,说道:“你就该,断子绝孙!”

“你...”荆冀皱着眉头,一把将他推到在地。

抬脚踩上他的身体,大叫一声,挥剑砍了下去。

吴放扭过头去,不忍再看这一幕,他亲眼看着他的岳父大人死未瞑目,却无动于衷。

“哈哈哈!哈哈哈!”杀了李兴官,荆冀疯了一样,大笑。

迎着亮光,一抹身影自门外照了进来。

荆冀停下笑,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来人。

“荆冀,可还记得我?”即墨冷冷问道。

荆冀盯的更仔细了些,奈何光线太过强烈,只能看到纤瘦的轮廓。

“怎么?记不得了?”即墨嘲弄的勾起唇角,“当年可是多亏了你的恩赐,令我过了那些年猪狗不如的日子!”

即墨又徐徐走近了一些。

荆冀终于看的清晰了,一身黑的长衫,一张辨识不出的脸。

“呵!”荆冀叹道:“是之雪啊。”

只剩下那双熟悉的眼。

“这些年可还好?!”荆冀柔和了些,问道。

“拜你所赐,自然都好。”即墨挑着眉头,讽刺道。

“哦,珊儿的女儿,自然出挑。”

“不准叫我主母的名字!”即墨厉声喝道:“你不配!”

“乖侄儿,久别重逢,何必如此。”荆冀笑道:“来,来,不如坐下来,喝杯酒,叙叙旧。”

“哼。”即墨厌恶的瞥了他一眼,“荆冀,这些年,你也依旧是厚颜无耻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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