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着火了!着火了!”深夜,沐城军的驻扎地,有人叫喊道。

“哪里着火了?!”

“粮草!粮草!”

“愣着做什么!快救火!”

“这里离水渠甚远!火势太大!没有足够的水怎么救?!”

滚滚狼烟在大军的中部袅袅升起,周遭乱作一团。

“没有水用衣裳扑!无论如何要将火熄灭!”

沐城军们纷纷脱下厚重的铠甲,举在手中,奋力的向火势扑去。

参天昱被嘈杂声吵醒,愤怒的起身,刚要破口大骂。

营帐外有人急急喊道:“城主不好了!粮草营被人烧了!”

“什么?!”这下,他睡意全无,一个激灵起身,嚷道:“谁干的好事?!”

“有人见到一群黑影逃了出去,士兵们发现时,火势已经漫天!”

“废物!废物!”参天昱一脚将旁侧的架子踢倒在地,还不解气,骂道:“蠢货!蠢货!”

“快将火扑灭!”

“正在扑!”

“灭不了火!让看守的人拿命来谢罪!”

“是!”

“滚!”

“是!”

“回来!”

“城主吩咐!”听得清外面的脚步声挪动了一番,又小心翼翼的退了回来。

“攻入星晞了吗?!”

“回城主,沐城军在瀛月严寒地遇到了一支神秘组织的拦截。”

“什么东西?!”

“还不知!是常年在那埋伏,守卫边境的队伍!”

“传信给齐天,赶紧灭了他们!”

“是!”

这下外面的人长长舒了口气。

参天昱起身盯着面前的天下形势图,微微一笑。

“洛世幕,让你知道什么是臣服。”

胸口没来由的一阵疼痛,参天昱用手紧紧捂住,头也开始剧烈的疼痛。

他摇摇晃晃的扶住桌子,桌上的茶水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门外守着的士兵听到动静,问道:“城主?”

“滚!”参天昱一声怒吼,再没人应声。

他将桌子掀翻了过去,疼痛更为剧烈的袭来,他捂着头,咬着牙,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该死的!”疼痛缓解了些,他狠狠的捶着地面,恼羞成怒。

长期以身试毒,这副肉身早已不堪。

近期以来,这种剧烈的疼痛感越来越频繁。

“没用的医师!”他愤怒的骂道:“一群废物!”

竟连一个配出解药的人也没有,他一怒之下将城宫的医师都砍了干净。

参天昱精疲力竭的摊到在地面上,终于又挺了过来。

这才又想起粮草营中起火之事。

“洛世幕!一定是!”他咬咬牙,恨恨道。

他慢慢直起身子,坐在了椅子上。

沉沉喊道:“来人!”

门外的士兵这才低着头应了声,走了进来。

“去!带人去瀛月,给他们放几把火!”参天昱身着血红色衣袍,映着微弱的烛光,周身散发着阴森可怖的气息。

“这...”听差的小士兵依旧不敢抬头,支支吾吾的问道。

“怎么?不知道怎么放火?!”参天昱抬起头,等着他问道:“要不要孤教你?”

“不是。”小士兵吓得双膝跪地,磕头道:“小的会!小的会!”

“会就快滚出去办!”

小士兵只得慌里慌张的爬起来,快速的钻出了营帐。

沐日的军营之中窜出一队暗黑的人影,静悄悄的穿过茂密的树丛,向着瀛城使去。

洛世幕一向入眠很轻,一些细微的动静也能将他吵醒。

“谁?”洛世幕起身,厉声问道。

“将军,是末将。”门外有苑琪的声音传来,似是在门前踌躇了许久。

“何事?”

“发现一伙沐城军正朝瀛城方向赶来,看样子是想偷袭。”

“偷袭?”洛世幕皱了皱眉头,问道:“城门不开,怎么偷袭?”

“咱们烧了他们的粮草,参天昱极为恼火,想是派人来个以牙还牙。”

“多少人马?”

“不多,就几十个!”

“哼。”洛世幕冷笑了一声。

“既然安排他们来探路,就让参天昱尝点甜头好了。”

苑琪在门外沉默了片刻,细细揣摩了这番话,低声应道:“是,末将这就去办!”

沐城军悄悄靠近瀛城,周遭静悄悄的一切令如此诡异。

“怎么连个守门的士兵也没有?”有人压低声音问道。

“有些不对劲,这城墙虽说易守难攻,但咱们距离这里如此近,每个士兵把守也确实出乎意料。”

几个人围在一起,嘀咕起来。

“咱们到底是进还是退呢?”

“城主叫放把火给他们,进吧!”

“不会有埋伏吧!”

“不会!传闻说瀛城军胆小怕事,不定听到咱们打来的消息都吓跑了。”

“看样子他们的将军也是个孬种,就不怕咱们来个夜袭啥的。”

“管他呢!”

“赶紧的吧。”

他们挽上弓,搭起冒着火星的箭羽,又靠城墙近了些。

黑夜中,人群相互看了一眼,心照不宣的拉扯着弓,将箭从城墙之上越了进去。

“里面果真没人?!”见此,他们的声音也提高了些。

“那就再多射点!让这群孙子见识咱们的厉害!”

城墙里面,苑琪正指挥人举着盛水的桶顶在头上,人群密集的围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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