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驱鬼那天,把手头的事做完,白石早早就和巴中去曲水湖边,在草丛里找了个观望的好地方,准备看抓鬼。
郡里有权有势的都来了,他们这些看热闹的,不想惹事,就不要太显眼,不然热闹没看好,反惹来麻烦,得不偿失啊!
周围也陆陆续续来了好些人,都猫在草丛里,等着看抓鬼,毕竟这可是难得遇见的啊。
毕竟许多人一辈子可能都只听说过鬼,没有亲眼见到过,现在有个这么好的机会在,一定要抓住,长长见识,以后也好显摆!
傍晚时,来了很多穿短打的人,抬着很多做法会的东西。四个壮力抬着张二尺长,一尺宽,半人高的,用铁木制成的桌子还有一些牲畜和贡品,洋洋洒洒的抬了好多
白石仔细瞧了瞧,这桌子不知漆了什么,乌黑发亮,照人影清晰可见,上面还刻了些诡谲的符号。
白石细看了一会,只觉符号越来越晃眼,感觉头晕脑胀,很是难受,连忙撇过头去,不敢再看。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杂草,缓解眩晕的感觉,用胳膊肘顶了顶巴中的腰,
“喂,巴中,你有没有觉得那张桌子很邪啊?”
“他们抬的那张桌子?”
巴中顺着白石举起的手,直起身子,抬头仔细去看,不一会,他也扶着脑袋,摸着心口,几欲作呕。
白石赶忙拍拍他的后背,给他顺顺气。巴中张嘴呕吐了半天,也没见吐出什么,只是嘴里不停的冒着唾液,他吐了口唾沫,往嘴里塞了口带的梅干,转头眼睛发红的看着白石
“白石,这桌子真的邪门,看着人头晕的厉害”
“嗯,别细看就行,细看难受”
白石也往嘴里塞了口吃的,眼睛乱看着,一旁的巴中虽然难受,却还是眼含钦佩,神情激动的说
“这不亏是大巫师,带的东西都与别个不同”
队伍里又过来人抬着东西,巴中萎靡的情绪瞬间又高涨起来,指着那队人,使劲拍着白石的后背
“哎,白石你看,又来东西了!”
白石被巴中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回眼惊恐的看着他,“嘘,小点声,当心被赶走”
被白石这般眼神一看,巴中涨红了脸,用手捂住嘴巴,只留一双眼睛在外,愣愣的摇头
“哦哦,我小心!”
桌子放在距离曲水湖边三尺的平整之地,上面摆了个铜鼎,装满了各色米麦,并插了三根半人高,婴儿手臂粗的祭香。
牲口被整齐的码在神案的两边,用麻绳捆的结实,防止乱动,扰乱会场。湖边停了很多的竹筏,四边用竿子挂满了写满符文的麻布,随风轻轻左右摆动。
天彻底黑了,湖边点起了丛丛篝火,左行地主等人在自家下人的陪同下,站在离神案三尺外的地方,静静的等待法会的开始。
白石等人也在草丛里静静的等待,谁都不敢发出声音,怕冲撞了什么。
叮铃,叮铃!一串铃铛的声音响起,人群划开了一道口,进来了一行人,穿着古怪,个个身穿用不同兽皮制成的衣服,露出四肢,站在前排,看着地位越高的人,衣服的兽皮颜色种类越多。
看着巫马葛到来,左行地主连忙迎上去,笑容满面,拱手道,“哎呀,巫马法师,你可算来了”
周围人也都聚拢而来,将巫马葛一行人包在中间。
明很不适应这么多人围着他,脸色很是阴沉,不善的看着这些人,眼神透露着杀气,吓得围向他的人不由后退了几步,引起后面人的摔倒,惊叫声,摔倒声,场面有些混乱。
巫马葛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徒弟,和混乱的人群,对着明使了个眼神,让他收敛一下,这些人不能随便杀!
明握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把心中的火气压下,面色好了几分,只眼睛看着还有几分桀骜。
巫马葛抱歉的看着左行地主,双手交叉在胸前,行了一礼,“我的徒弟不懂事,希望地主不要见怪”
虽然不快于法师带来的人这般不懂礼数,但法师求情了,也不好太过抓住不放,还是网开一面吧!
左行地主大度的一挥手,爽朗一笑“无事,小事而已,法师还是开始法事吧,不要误了时辰!”
“是,请左行地主和其余人在旁站好,法事这就开始”
巫马葛再一行礼,看着左行地主带领人在刚刚来时的位置站好,就带着自己的徒弟,去到神案的位置,开始准备。
明将背上的包袱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件褐色巫袍和法冠,叠放整齐摆在神案正中间。
巫马葛让他其余弟子分成两对行事,一队将曲水湖,从岸边到湖面两丈围成个大圈。一对在岸上拿出锣鼓等一应事物,准备演奏。
准备好一切后,巫马葛站在神案前,浑身肃穆,明站在神案左边,静静等待时辰的到来
在一阵激烈的锣鼓声中,巫马葛换好褐色巫袍,手拿法冠,巫袍是用《万物志》中所记载的百种体型如狸的生物的皮毛,活剥下来,用鵌的羽毛捻成的线,织缝而来,使人不厌,可避凶邪之气,是他族的宝物,非族长不可佩戴!
神案上刻着诡谲的符号,以示万鬼莫傾,铜鼎上三根长长的祭香燃烧,烟气冉冉升起,向上天祈祷,望神明知晓今日之事。
巫马葛,向神坛敬拜之后,戴上“法冠”,随后手拿用阴榴的骨血造的骨牌做驱赶状,绕着湖的沿线走,边走边跟随锣鼓声抖动着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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