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果然。

    她的脸瞬间哭丧下来。

    启容在前头拉开门栓,铜扣在朱门上轻拍,发出略微沉重的声响。

    可当门缝愈拉愈大时,却发现外头立着一道暗红色的身影,正一脸凝重地盯着门匾出神,手中牵着的马儿毛发顺滑,显然是不久前才仔细打理过。

    女子显然没想到门会打开,神色间有片刻的慌张,随即却又被坦然替代:“舒白,好巧。”

    男子与她打了声招呼,似乎也没有与她同行的意思,女子却一眼又看到他身后翘着嘴一脸不高兴的安瑾禾。

    “这是怎么了?”喻十七越过男子走进来,捏了捏她的脸,“他欺负你了?”

    说着,她忽然想到什么一般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几枚用油纸包好的桂花糖,轻轻放在安瑾禾的手心里:“上回就发现你好像爱吃甜的,这些都给你。”

    女子的笑容仿若秋风,飒爽又不拖泥带水,安瑾禾的脑海中却闪过她死时嘴角渗血的场景,与面前的她交叠在一起,虚与实不断变换,让人一阵恍惚。

    等再反应过来时,她的手已经紧紧抓住女子的袖口:“喻姐姐,一定要你一个女子去打仗吗?”

    喻十七被她这略显老成的话逗笑:“女子又如何,照样杀得敌人找不着北。”

    她身上似乎有一种旁人不能企及的骄傲与不屈服,清晨的第一缕金辉照在她的侧脸上,不禁让安瑾禾回忆起倪锦,那个将她抱于襁褓中的女子和她身上好闻的皂角味。

    安瑾禾蓦地反应过来,要化解情劫不一定要阻止舒白娶喻十七,若她能帮喻十七逃过死劫,说不定舒白的情劫也能迎刃而解。

    毕竟这么好的女子,连她都忍不住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