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黄大人说得很对,最好是用欲擒故纵之计!我们不仅要让三位世子回北平,还要派人护送回去……”
长乐公子的语速很慢,故意在拖延时间,等待魏国公徐辉祖的到来。
“我们派人护送三位世子回北平,还有两个目的:一来就去探病;二来是去……”
当长乐公子慢吞吞地说到这里的时候,魏国公徐辉祖怒气冲冲地进入了大殿,一见到朱允炆就委屈地说:“圣上,臣早就说过这小兔崽子天生反骨,迟早有一天连他父亲也必受其害!”
朱允炆被弄得是一头雾水,但是也能猜到,这件事一定跟三位世子有关,急忙劝慰着问道:“徐爱卿莫急,究竟发生何事?”
徐辉祖气呼呼地说:“老大高炽,老三高燧还算有礼数,可是这个老二高煦,桀骜不驯,通不买账,一听说他爹染病卧床,抢了臣的神风驹,一路杀出京城,奔北平而去。”
朱允炆释然笑道:“朕还以为多大的事!就这等小事何劳爱卿动气,派人追回来问责便是!”
徐辉祖又是摇头,又是叹气道:“哎……圣上,您是有所不知啊!这个老二高煦悍勇非凡,万夫莫敌,再加上有了神风驹相助,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哪里还能追得回来!”
长乐公子见时机成熟,急忙插话道:“魏国公息怒,您刚才不是说这小子天生反骨吗?让他回到燕王身边,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公子所言极是,只可惜……”
徐辉祖欲言又止,急得直跺脚。
长乐公子朗声笑道:“神风驹丢了的确可惜!据说此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渡江越涧如履平地。不过圣上御用宝马,也尽是良驹,送您一匹又如何?再说了,这匹神风驹你也骑不了啊!听说这匹宝马,一般人连靠近它都不可能……”
朱允炆也想息事宁人,于是附和着说道:“长乐说得没错,宝马良驹朕多的是,随你挑选!”
听到朱允炆也发了话了,徐辉祖便不再多说什么,急忙谢恩,心里对长乐公子使得这一计佩服的五体投地。
长乐公子趁热打铁道:“既然二世子已经回北平,圣上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大世子和三世子也一同回去算了!”
“就照你的意思办吧!”
朱允炆爽快地答应了,本来这件棘手的事就让他很头痛,不好做出决断,既然长乐公子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自己也就当做了一个顺水人情。
“启奏圣上!”
方孝孺觉得可以趁燕王病重这个机会,夺下燕王手中的地方管辖权和兵权:“燕王既然抱病在床,北平的军政事务必须安排人接手……”
朱允炆一听大喜,觉得此事刻不容缓,赞同道:“方爱卿所言极是!朕这就着手安排此事!”
随后朱允炆下旨,命工部侍郎张呙出任北平巡抚,统管民政;又令张信、谢贵二人出任北平都指挥使;再令大将宋钟,领军三万镇守屯平,山海关一带,随时待命,准备围困北平。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朱允炆还是放心不下,单独留下了长乐公子,商量怎么才能一举拿下燕王。
长乐公子试探着问道:“圣上,你能断定燕王必定造反吗?”
朱允炆十分笃定地回答道:“绝对会造反了!”
长乐公子又问道:“如果燕王真的要起兵造反,圣上欲派何人前去讨伐?”
朱允炆自信满满地回答道:“朝中不缺帅才!”
“请圣上说几个给我听听。”
长乐公子觉得,就朝廷现有的名将而言,真正能与燕王朱棣过招的没几个。
“天威上将尹天豪、云贵总督沐英、长兴侯耿炳文、定武侯郭英、安陆侯吴杰、魏国公徐辉祖、曹国公李景隆……”
听到朱允炆如数家珍地报出这么多名将,长乐公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圣上轻敌也!”
正说在兴头上的朱允炆,被长乐公子突然浇了一盆冷水,眉头一皱,面露不悦之色,问道:“何出此言?”
长乐公子并不理会朱允炆的表情,而是神情肃穆地说道:“洪武23年,燕王朱棣挂帅北征,兵不血刃便令北元名将乃儿不花一败涂地,此一战,可以称得上是用兵之最高境界!”
朱允炆听说过这场令人匪夷所思的战役,也相信燕王朱棣善攻之说,并非浪得虚名。但是他始终认为,这里面有吹嘘的成分,也有运气的成分。
长乐公子知道朱允炆没上过战场,甚至看都没看过战场。所以,会觉得打仗是靠运气,于是接着又道:“洪武29年,燕王朱棣又一次挂帅北征,活捉北元名将索林帖木尔。随后奔袭数百里,击败北元大将哈刺兀。此一战,令一向以骑射横行天下的蒙古铁骑,对大明的骑兵闻风丧胆,由此可见燕王朱棣用兵之奇,战术之高!”
“照你这么说来,似乎就无人奈何得了燕王?”
朱允炆没有任何理由反驳长乐公子说的这些事实,不禁有些灰心丧气的感觉。
长乐公子立即纠正道:“也并非如此,燕王朱棣在当今世上最忌讳的两员大将就是:将中之王,尹天豪和云贵总督沐英。”
朱允炆兴奋地感叹道:“有此二人足矣!”
“圣上也别高兴得太早!燕王朱棣既然忌讳这两员大将,必定会想方设法拉拢他们。”
其实长乐公子担心的并不是,燕王朱棣会拉拢尹天豪和沐英,因为这两个人都是忠心耿耿的忠臣,根本不可能被燕王朱棣拉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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