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长乐公子如约而至,兴冲冲地赶到了花亭。

朱高炽没有让他失望,不仅摆上了水酒茶点,还摆上了一把古琴,一个婷婷身影正在煮水烫酒。

长乐公子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轻声地问道:“姑娘,你就是周瑶婉吧?”

那姑娘听到声音急忙转头过来,正巧与长乐公子炽热的目光碰了个正着,羞得连忙低头回避,粉面顿时布满了红晕,半晌才轻声地回答道:“奴婢见过公子!不知公子驾到,失礼不敬,还望公子见谅!”

“瑶婉姑娘不必如此拘礼,今日花亭一聚本来就是为了见你,按理说你应该是客人,哪里来那么多尊卑之分,快快请坐!”

长乐公子看着羞得粉面通红的周瑶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怦怦直跳,有了一种说不出的紧张和兴奋。

周瑶婉听长乐公子这么一说,急得花容失色,连忙摆手道:“不敢,不敢,公子这是要折煞奴婢,万万使不得!”

就在长乐公子无可奈何之际,朱高炽已经来到花亭前。

长乐公子急忙快步出了花亭,苦着脸向朱高炽求助道:“瑶婉姑娘不肯入座,这如何是好?”

“这有何难!”

朱高炽拉着长乐公子进入花亭落座后又道:“瑶婉,你过来陪公子小酌几杯。”

周瑶婉左右张望了一下,战战兢兢地走到长乐公子身旁,小心翼翼地欠身坐了下来。

长乐公子觉得这样太过拘束,故意放声感叹道:“在我岳长乐眼里,人无三六九等之分,只有好人和坏人,能人和庸人,活人与死人……”

周瑶婉一听长乐公子这番歪理邪说,急忙出言反驳道:“公子这番话可不能乱说,奴婢认为,人一生下来便已注定了身份,主子永远是主子,奴婢永远是奴婢!”

长乐公子哈哈大笑道:“姑娘这话大错特错矣!试问,太祖皇帝出身卑微,为何又能鱼跃龙门,成为天子?”

周瑶婉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太祖皇帝原本就是帝王星降世,天意所定,天命所归!”

长乐公子笑着摇了摇头,问道:“二位觉得我岳长乐,是尊还是卑?”

朱高炽笑着接过话说道:“公子乃名将之后,世人景仰的人中龙凤,还用得着问尊卑吗!”

长乐公子又问:“那么瑶婉姑娘呢?”

周瑶婉接过话道:“奴婢出身贫寒,若非王爷出手相救,能不能活到今日还不得而知,理应一生为仆为奴,报答王爷的大恩大德!”

“不敢苟同!”

长乐公子笑眯眯的望着周瑶婉摇了摇头。

朱高炽和周瑶婉不知道长乐公子这话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接下来又会用什么歪理邪说来说服他们,所以都没有出声。

长乐公子见两人都不作声,继续道:“如果我娶了瑶婉姑娘为妻,世子您说说她又会是什么身份?”

长乐公子的话,让人有些始料不及,就连思维敏捷,口齿伶俐的朱高炽也被问得无言以对。

周瑶婉更是羞得不敢抬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虽然说长乐公子这种说法不可理喻,但是仔细想想,又令人不得不折服。

朱高炽经过这一番的辩论,对眼前这位长乐公子又有了新的认识。他觉得长乐公子的思想境界与众不同,而且有打破世俗传统的勇气和能力。

一番争论交谈下来,花亭中原本拘束的气氛,慢慢地变得活跃起来。

就在三人相谈甚欢之际,突然看见朱高熙,朱高燧兄弟二人背着弓箭,各自牵着马匹,偷偷摸摸地往外溜。

朱高炽急忙起身呵斥道:“二弟,三弟,欲往何处去?”

长乐公子和周瑶婉一左一右搀扶着朱高炽出了花亭,走上前去。

朱高炽瞪着两个弟弟,厉声呵斥道:“如今父王病重,外面局势复杂,你们俩如果再惹出什么麻烦来,又当如何收场?”

自从燕王病重,王府中的一切事务都交由朱高炽在打理。

朱高炽这种长兄如父的气势,确实把两个弟弟给镇住了,没有一个敢作声。

二世子朱高熙,天生就是一副桀骜不驯的长相,永远都是昂首挺胸,鼻孔朝天,用眼角看人,一副见了天王老子也统不买账的样子。

别看朱高熙四肢发达,但是他的脑子很好用,越是在遇到麻烦的时候,越转得快。

朱高熙斜着眼睛瞄了一下长乐公子,闷声闷气地问道:“这位想必就是名震京师的长乐公子吧?”

长乐公子含笑点头回答说:“正是在下!”

朱高熙又说:“听闻公子文武双全,今日不知能否赐教一二?”

朱高熙这一招的确很管用,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了长乐公子身上,包括大世子朱高炽,也忘了自己正在责备两个弟弟。

长乐公子知道,二世子朱高熙是在故意找茬,自己如果认怂,以后恐怕很难在燕王府呆下去,还不如迎刃而上来得痛快。

“赐教不敢,切磋切磋还可以!”

长乐公子早就听说过这位二世子朱高熙,从小就善武,有万夫莫敌之勇。所以一直在心里叮嘱自己,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朱高炽见二人要约架,立即制止道:“不可,不可,刀剑无眼,伤了人怎么办?”

“没关系,大世子不必担心!”

长乐公子说完后,扭头对朱高熙问道:“不知道二世子欲如何切磋?”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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