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芊月端着汤药进入别间,韩子皓立马接过汤药,放在长孙皇后面前的案几上,”长孙娘子,服下这碗汤药后,气疾就好了七八分。“
话音刚落,见两人投来诧异的目光,韩子皓脸上露出一丝淡笑:“这碗汤药仅仅是治疗气疾用的,常人云病去如抽丝,病来如山倒。长孙娘子久病缠身,治好气疾后,身子仍然虚弱,需要长时间的药物来调理。既然家师落脚在长安城,贫道就不用班门弄斧了。”
李世民端起汤药,慢慢的喂长孙服下,很自然的丢给韩子皓一个称赞,“韩庄主太谦虚了,我与孙神仙闲聊时,时常听到对韩庄主的夸赞,我来韩家庄之前,就已经对韩庄主非常好奇。”
汤药见底后,他也道出了自己的心思,“韩庄主为何不去报效朝廷,以韩庄主高明的医术,必能担任太医署侍御医一职。”
李世民嘴上说着要韩子皓担任御医,心里却盘算着将少年送往崇文馆,才幼学之龄就饱读医书药理,可见天资非凡。他认为韩子皓就像一块璞玉,若是放入崇文馆锻造几载,假以时日必能堪当大任。
如今朝堂的能臣都已经老了,年轻一辈太过于平庸,没有杰出的人才,眼前这个少年磨练一番,必将在年轻一辈中脱颖而出,未来成为太子的左膀右臂。
李世民想的很好,可惜这并非韩子皓所愿,他可是非常满意现在的生活,日日闲散无拘无束,白天躺在踏板上,偶尔调戏下小侍女,快活得很。
“贫道万分感激李郎君的好意,但是,贫道志不在朝堂,而是向往着像家师一般,救治世间的病人。”
对于李世民的招揽,韩子皓一笑置之,至于说拒绝皇帝会有什么后果,他并不担心,贞观初期的李世民极其贤明,多少言官上奏暗讽他都能忍着,自己不过拒绝当官而已,想必李世民是不会因此而恼怒的。
韩子皓没有猜错,李世民听到他拒绝当官后,杵着头思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至于李世民心里所想,就不得而知了。
一股甘冽打断了李世民的思绪,“这药真是神奇,妾身服用后没过多久,气息就通顺了许多,平素的疼痛也消失了。”
李世民看向声音的源头,只见长孙皇后凤眸洋溢着兴奋,脸色也红润了些,他也跟着展颜大笑,谈笑中也表达了离别的想法。
终于要走了,哪里来回哪里去吧,韩子皓在心里默念,短短半日对他来说如隔三秋,于他而言,这是折磨,不仅说话要小心谨慎,态度也要恭敬些,还要故作高深,韩子皓欲哭无泪,这可真累!
他们来到正厅时,屋内早已没了房玄龄等人的身影,只有老管家站在院子里巡视,于是询问老管家,“刘叔,几位客人哪去了?”
老管家听后老脸泛起微笑,给了几人一个笑脸,“小郎君,几位客人想多了解下庄子,现在应该在庄子中间的院子里。”
韩子皓随即向广场走去,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几人果然在这,几个汉子站在院子旁边,静若处子,沿着目光看去,庄子的农妇正在炸蝗虫。
炸蝗虫的步骤是韩子皓严格要求的,几大袋蝗虫先用河水清洗过滤一遍,院子里有三口铜鼎烧着热水,再用热水清洗过滤一遍,简单清洗两遍,洗完倒入装有豆油的铜鼎,片刻后捞出,碾成粉末。
房玄龄几人看的入迷,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来了人。
突然,长孙无忌感觉到肩膀被人拍了下,紧接着耳边又传来一句“辅机、玄龄,你们这是在看什么?”瞬间就反应过来,转身拱手道:“二郎,这油炸蝗虫着实新奇,某未曾见过如此做法。”
房玄龄亦收起目光,回应道:“某更好奇的是这名为红薯的吃食,味道甜美,又有饱腹感,”继而向韩子皓问道:“韩庄主,不知这红薯亩产几何?”
“瞧我这记性,把这事都忘了,韩庄主,方才我和辅机、玄龄在庄外排队时,可听说这红薯只有韩大善人才有,不知这红薯亩产多少,能不能大量推广?”李世民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趁此询问着。
听到这些话,韩子皓内心十分的不屑,你那是突然才想起红薯吗,我都不好意思打破你们,配合的这么默契,还给我装,果然不能轻视古人,特别是这些读过书的,智商情商高的一匹,以后得远离他们,搞不好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几位郎君可还记得消除蝗虫的篝火焚烧法,这个法子有一个坏处就是会让粮食减产,而红薯,就像几位心中希望的那样……”
“韩庄主就别卖关子了,某实在好奇的紧,”见韩子皓慢悠悠的说着,房玄龄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面对房玄龄的催促,韩子皓淡然一笑,“红薯能完全弥补这个方法的坏处,红薯亩产约五十石。
正常情况下,红薯需要半年不到的时间才能收成,倘若是大灾之年,可以只生长两个月就收成,不过产量会少几成。”
这番话的语气非常和缓,却在众人的脑海掀起一阵阵汹涌的波涛,亩产五十石!要知晓如今的主食栗米和小麦平均才亩产1石半,土地丰饶些至多也才亩产三石。
更重要的是,两个月就能收成?尽管产量少了几成,那也是亩产几十石,简直是无价之宝,是神物。
李世民几人纷纷瞠目结舌,许久才缓和一些。
“韩庄主,你,你方才所说是否属实?莫不,莫不是诓骗我等,”房玄龄断断续续的询问,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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