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珩在心里长吁了一口气,笑道:“多谢范师傅。”
聂辰轩见此处没有问出什么破绽,便也无心再逗留,只说另有要事,改天再带自己的太太来,便就此离开。
这天下午,陈斯珩没有再去公司,聂辰轩甚至放了他三天假。表面上这是体谅下属,实则是对陈斯珩仍有疑心。
此刻,聂辰轩还在等绍兴那边传回消息,不到完全排除陈斯珩的嫌疑,他对他一刻也不会放心。即便是放了他的假,也是事先就安排了人暗中盯着他。
陈斯珩与聂辰轩分开后,在路边叫了一辆黄包车,原本是打算就此回家去。可就在半途,黄包车在一处树荫下停了下来。
拉车的车夫摘下帽子,转过身来,一张黝黑发亮的面孔,一连眨着眼睛,眼白略微有些发红。他取下搭在颈上的毛巾,擦着满头满脸的汗水,说道:“这天热的,汗尽往眼里淌,耽误您一霎,我擦擦汗就走。”
“没关系。”陈斯珩说。
车夫擦了满头满脸的汗水,戴上帽子,望着远处好奇的问了句,“后边那位是您朋友?我们这要走了,要我去招呼一声,让那车夫跟上吗?”
“我是一个人。”
“那就是我弄错了。我是看着您上车的时候,那车也上了客人,一路到了这里,我这停了一会儿,他那儿正巧也在路边停了。”
陈斯珩听着他这话,心里已是有了几分猜测,向车夫说道:“我想起一件事,转去静安寺路凯司令。”
“行、您坐好了,这就走。”车夫转身拉起车,掉了方向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