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别人,可保不准万一走漏风声。”庞禹盛说,“你就不一样了,这事若是走漏风声,对你没半分好处,所以你定然会守口如瓶。”

陈斯珩没有说话,两根手指捏着桌上的茶盏来回的转动着。

庞禹盛见他仍在犹豫,又说道:“这事我也可以去向涩谷徹平报告,但那样一来,恐怕事情就复杂了。金钱和功劳,就看陈先生希望我选哪个了。”

陈斯珩不以为然的说道:“即便如此,我也无所谓谁来查我。”

“未必吧,涩谷要查一个人,可不会只盯着哪一件事。”庞禹盛笑道,“这年头,稍有嫌疑便是祸事。不要忘了,你表妹可是在张公馆做事,她好像还时常陪着张太太出门,看来不是一般的亲近。”

陈斯珩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时候,他越是表现得无所顾虑,庞禹盛就越会觉着他是故作镇定。与其如此,还不如装作几分忧心更合寻常人的反应。

庞禹盛见他没再说话,于是又看了一眼腕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带陈先生去个地方。”说着,站起身来,去到走廊上,招呼侍应生来结了账。

陈斯珩跟着庞禹盛离了酒楼,沿街走了一小段,上了庞禹盛的车。他注意到,这辆车不是庞禹盛离开76号时开的那辆。

车行了一段路便在道旁停了下来,庞禹盛却没有熄火,只是关了车灯。

坐在副驾驶座的陈斯珩不免前后望了一眼,问了一句,“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庞禹盛没有解释,而是手指着前方马路另一边说道:“那条弄堂就是会乐里,陈先生听说过吗?”

陈斯珩对他说的会乐里有所耳闻,“听说这四马路出名的书寓和长三堂子都在这里边。”

“看来你也是行家。”

陈斯珩说道:“我不过是有所耳闻,这种地方的女人我素来无所兴趣。”

庞禹盛又看了一眼腕表。

陈斯珩见了,不免问道:“我们在此处是在等什么吗?”

“你马上就知道了。”庞禹盛貌似放松地靠去椅背上,一双眼睛却始终盯着前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