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狐刀可幻化出任意的形态,包括无形无状的雾气。
龙渊将鬼狐刀化作雾气,依靠神念的控制,将其逼送到天河身后,发动了对天河头顶上空,《御龙真诀》发动之初火色漩涡的袭击。
似乎感应到了危险,漩涡深处,一声暴怒的龙吟之声,拔地而起,将整个小山震得发颤起来,而远处,天际血色的云朵,也是颤动了一下,浓郁地似要滴出血来……
待天河认清楚龙渊的目的之后,为时已晚。鬼狐刀瞬间暴涨,鬼气凝实,带着如狐似鬼的尖啸声,直刺入火色漩涡的正中心。
吼啊。
漩涡深处,**的嘶吼声毁**地,但鬼狐刀本身便是魔族与鬼门两大至宝法器的结合,其威力岂容小觑?但听轰然一声巨响,火光炸裂,方圆数十里只闻龙吟哀嚎之声,即便是龙渊,竟而也被这哀嚎之声冲击得神念几近破碎而亡。
龙渊虽然猜对了《御龙真诀》的弱点,却是不曾想到,自己全力的一击,竟而是这般玉石俱焚的打法。
然而,作为《御龙真诀》发动者的天河,其神念所受到的反噬,更是龙渊的十倍之多。但见他双手捂住太阳穴,七窍流血,面目因痛苦而狰狞起来。
龙鼎古剑落地,剑身上崩裂的火光,竟而将地上的岩石融化了几分。
龙渊嘶吼声中,将手中鬼狐刀遥遥指向天河,全身鬼气,即便是包裹着他身子的鬼气,顷刻间灌注入鬼狐刀之中。嗡鸣之中,鬼狐刀脱
手而去,直朝着天河斩杀而来。
而那张鬼魔太极图,则以更快的速度,瞬间凝实变小,急速旋转起来,追上鬼狐刀,印入刀柄之下的刀身之内,旋转不休。
如果花蝴蝶能够看到这一幕,他一定会心花怒放起来,因为他的徒弟龙渊,以炼气九层的修为,做到了唯有到金丹之后才勉强可为的鬼道太极图的“鬼极涤荡”!
所谓“鬼极涤荡”,既是以“鬼道太极图”对自身法术进行加持,亦即鬼门中所谓的“鬼化”。
印入“鬼道太极图”的鬼狐刀,刀身更加凝实,鬼气如刀,宛如流星一般,直朝天河刺去。
这一次,龙渊是当真下了杀手,因为他不敢肯定,天河方才究竟有没有看到自己的面目。命只有一条,而现在还不属于他,所以,他不敢赌。
天河的神念在经受如此强烈的反噬之后,宛若癫狂,对龙渊的杀招竟视而不见,反而傻笑着迎了上来。
吼啊。
就在龙渊本以为这一记足以要下天河性命之时,却不期一条晶莹如玉的**从天而降,将天河盘入其中,拿身子帮天河挡下了这一记。但见鬼狐刀刺在那**身上,竟而如砍在虚无之上,轻而易举地被反弹了回来,**入龙渊脚下,直没刀柄。
显然,那人并没有伤害龙渊的意思。而鬼狐刀刺入地面之后,瞬间氤氲开来,化作一团鬼气,消失不见。
看到那**,龙渊双眼中闪过几分错愕与惊惧,然而很快,便
是为无边无垠的愤怒与仇恨所代替。
但见上空飞下一人,脚踏一柄普普通通的铁剑,而且看其质地,竟而比龙渊当日的九尾剑还要不堪。剑上那人,穿着一身黄褐色僧袍,黑发中掺杂着诸多白发,而若是细看,其三根黑发之中,竟而有两根白发,不知其年岁,身材均匀中,虽然微微有些驼背,却不掩其风骨之仙鹤,而淡雅从容之中,更多一分儒气。
只是,那人面上却是带着一副铁质面具,只露出口鼻,显得有些桀骜与阴冷。
此刻,盘着天河的那条**,已然散去,天河身子悬浮于半空,似有人托住一般。
蒙面人缓缓落下,一双清冷的眼在天河与龙渊身上接连扫过。只是,在看天河时,他的目光中多是赞赏,而在看到龙渊时,却是有着几分痴茫然与怜惜。
龙渊本已是强弩之末,但在见到蒙面人如此道行之后,却是为一股莫名的仇恨所激发了本性,跨前一步,鬼狐刀悄然而出,鬼气蒸腾,充满杀意地道:“你是苍茫山的人!”
蒙面人回身朝着龙渊望去,答非所问地道:“当年,她便是用这种法子,破去了我的《御龙真诀》,没想到,时隔好些年,竟而还能看到这样的情景。只可惜,物事而人非啊!”
“这么说,你的确是苍茫山的人了!”
“苍茫山?也许吧。小友,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吗?”蒙面人的语气之中,莫名地带着几分和蔼之色。只是,在看到
龙渊手中的鬼狐刀时,他的眼中,却是多了几分疑惑。
“我的仇人之一,便是你苍茫山的人!”龙渊充满杀意地道“那个人,用的便是《御龙真诀》,而且其修为,如你一般,更在渡劫!”
“原来如此!”蒙面人的眼中闪过几分痴芒,忽而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帮不了你,你还是走吧!”
“这么说,你知道我说的那人是谁了?”龙渊问道。
“不知道!”蒙面人摇了摇头,有些无力地道:“我只知道,我现在好想喝一杯酒!”
龙渊闻言一怔,从那蒙面人的语气之中,龙渊听到的,分明是无尽的哀怨与悔恨,一颗心登时软了下来。他本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为痛苦的人了,母亲亡故,自幼不曾见过父亲,而偏偏,爷爷奶奶活在世上,非但不能相认,反而还要提防着大伯……
唯一可信任的姑姑,却因为自己,被活活软禁在了苍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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