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烟缈松开被自己紧紧抱着的清绝子,隔着兜帽摸着他的头说道:“小清绝,想不想去吃点什么?”

“随便,你开心就好。”

说罢,凌烟缈便带着清绝子来到附近的一家烤肉店。

身为道门中人的清绝子对戒律是完全不守,喝酒吃肉样样都沾。若非凌烟缈护短,清绝子恐怕早就被逐出师门了。

烤得酥脆松软的牛舌羊排等肉食被不断端上餐桌,然而今天的清绝子却显得十分拘谨,并没有像当初在恒山时那样大快朵颐,只是一个劲地吃着薯条,时不时吃两口烤肉。

“小清绝,是不舒服么?还是不喜欢吃呢?”

“我没事。”清绝子埋头吃着薯条说道。

“咱是你的师尊,不是你女朋友。不必如此敷衍。”

“是也不是不行...啊,不是。我是说,这肉没有当初在恒山时吃到的烤肉香。”

“小清绝真坏!”凌烟缈故意嘟起嘴,把头转到一旁。

“啊...真是拿你没办法。”清绝子放下薯条,走到凌烟缈面前,捏着她的脸说道:“师尊尊,开心点好不好?”

这一招果如清绝子所料,成功对他那不正经的美人师尊起了效果。

望着凌烟缈如花的笑靥,清绝子莫名觉得心中一阵温暖。

或许这便是师徒二人之间的感情吧,虽然看起来有些滑稽。

清绝子回到座位继续就餐,这时他听到邻座之人的谈话。

“再过不久就是千年一度的迎神大典了啊。”

“希望真的能见到那传说中的武神吧。”

而在武神神宫之中,西陵礿背剑仰视着大殿中的武神帝非天神像。

“似乎有着未知的危险在暗中蛰伏,无论如何,希望你能护佑一下西陵吧...神。”

西陵家院内,西陵族长看着正在树下练习剑术的西陵辰初。

剑影飞逝如光,在空中明灭可见。

少年握剑挥斩,宛若机械一样重复着各种武学的路数。

终于,训练的时间结束,族长示意西陵辰初可以停下了。

西陵辰初顿时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地上将剑放在一旁喘着粗气,汗水打湿了他的衣衫。

这时族长走到他的身旁坐下,递给他一杯茶说道:“喝吧,辰初。”

“多谢族长。”西陵辰初接过那杯茶,仰头一饮而尽。但他的脸上却隐隐散发着一股阴郁。

“辰初,你在想什么吗?”西陵族长关切地问道。

“族长,坦白说我并不很喜欢练武。”西陵辰初低下了头。

“为什么这么说?”

“我天生资质平庸,并不适合。相比之下,姐姐她就很优秀。”

见族长面色沉重,西陵辰初本以为要挨一顿训了。不料族长却是将带着老茧的手放到他的头顶,轻轻地揉了揉。

“孩子,苦了你了。老朽只能将希望放到你的身上。”

“为什么?我明明只是个资质普通的人罢了。”

“资质普通,难道仅仅一个方面就能断定一个人吗?你既来到这个世上,就必然有你的天命啊。”

“天命?”

“所谓天命,便是上仓所给予之使命。老朽的天命,不过是尽族长之责,好好翼护你们,培养你们。辰初,老朽最近忽然有预感,自己恐怕无法陪你和你的姐姐走完这条路了。”

“此话怎讲?”

“辰初,你要知道。成长的代价,有时会无比的沉重。但代价即使再沉重,也绝不能因此放弃。因为你的放弃,只会让未来变得更加面目全非。”

“我明白了。”西陵辰初对着族长点了点头,起身将剑收回鞘中。

街道上,随着千年一度的迎神大典将近,家家户户都沉浸在喜悦氛围之中。

红色的灯笼挂满长街,街头巷尾都有人表演西陵地区传统的布袋戏节目。

还是那名穿着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骑着一辆摩托车穿越车水马龙的街道,来到那个熟悉的摊位前。

“哎,那男的怎么有点眼熟。”君念慧拉了拉皇慧矜的手,对她说道。

“上次买瓜伤人的好像就是他欸。”皇慧矜也颇是惊讶。

迎神大典将至,摊主也刚刚养好刀伤出院。他决定把握商机,改卖香烛灯笼等祭祀用品,打算赚一大笔钱。

看到这熟悉的男人,摊主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你又来故意找茬儿是吧?”摊主瞪着眼睛,没好气地说道。

“怎么会呢。这香烛可不存在熟不熟这一说,你放心吧。”中年男人笑道。

“行,谅你也不敢。”

“哎哥们儿,这香多少钱一捆啊?”中年男人指着摊位上的一捆香说道。

“五十块一捆,一百根。”摊主嘴里叼着香烟答道。

“我靠。你这香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

“你瞧瞧这马上就迎神大典了,哪儿有这么好的贡香啊?这都是窖藏的香,你嫌贵我还嫌贵呢。”摊主吐了个烟圈,满不在意地说道。

“你这贡香保香吗?”中年男人随口问道。

“我开香烛摊的,能卖你没味的香?”摊主手中夹着那支烟,对中年男人说道。

“我问你这贡香保香吗?”中年男人冷冷地看着摊主,语气丝毫不退让。

“你是故意找茬儿是不是?你要不要吧!”

“你这香要香的话我肯定要啊,那它要是不香怎么办啊?”

“要是不香,你把它点了塞我嘴里,满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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