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举手之劳而已。”西陵辰初彬彬有礼地回应了道皇。

“若我猜的不错,阁下便是天璇星主吧?”恢复真气后的素寒衣走到西陵辰初身旁,看着这位身姿挺拔的英气少年。

“大概吧。”

“那素某,可否请星主襄助破邪大业?”素寒衣手持折扇,眸子里洋溢着诚恳。语气也趋向于试探而非请求。

西陵辰初听罢明显地迟疑了,脸上轻松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紧皱着的眉头,象征其对此事充满了踌躇。

毕竟西陵辰初只是个少年,豁命战斗所求不过能守住身边之人。至于整个天下的芸芸众生,他的确未曾深思过。

看似短浅的抱负,却是发自赤诚心底的真挚。

“抱歉,恕我暂时不能加入你们。”西陵辰初呼了口气,抬起天蓝色的清澈眸子盯着素寒衣,开合的嘴唇说出这句话时仿佛重若千钧。

“我不会强求。但希望星主能在必要时简单配合一下。”说罢,素寒衣双手作揖,朝着他微微鞠了一躬表示对施加援手的感谢。

“告辞。”西陵辰初转身离去,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天边消失。

在西陵辰初离开后,御尘寰看着众人道:“方才六蚀月进犯时孤发现帝堕行迹,不知情况现在如何了。”

此时,贝尔莎拖着那柄西洋单手剑走了过来。亮银色的剑刃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黑色礼貌下的那双淡粉色眸子中透着几分疲倦。

“抱歉,帝堕逃脱了。”贝尔莎的语气中有几分懊悔,对自己未能斩杀帝堕而感到遗憾。说的时候其神情明显低落了不少。

“无妨,汝平安便好。”御尘寰走上去拍了拍贝尔莎的肩膀,虽说其不苟言笑的他总是以一副平静威严的面孔对向世人,但横生举止之间的关怀还是不会被掩藏。

“道皇,下一步你有何打算?”擎沧君手执拂尘问道。

“堕天魔城原来早已与冥王勾结,如此看来势必会成吾等敌人。而堕天魔城地理位置优越,若吾等可曾魔城借道,将可以避免诸多不必要的战斗,直取冥王殿。”御尘寰条理清晰地分析着当前的战局,受妖气高墙之变后遭到重创的人类势力必须整合现有的战斗力,以保存战力集中突破一点的方式打一场闪电战。先前冥王愆心慧与死神战斗重伤落败,而八部鬼帅中威胁最大的六蚀月也已显疲虎之态,现在是杀除她的最好时机。

“时不我待,素某即刻去整顿道门可战之力。请。”告辞而去的素寒衣不由自主地快步疾行。

终于要来临了!

素寒衣握紧了拳头,只要攻下冥王殿,他便能取得还魂珠救活青玉篦,完成自己数年来的诺言。就能让自己枉死的好友重新和亲人团聚,就能让更多的人免于受害。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愆心慧,你非死不可!”素寒衣向来谦和不与人争的眼中,首次流露出令人胆寒的狠厉,教人感到通体震悚。

曾几何时,昔时那个幽默风趣的少年好像已然远去。在他攥上天鉴,成为代天征伐的九泉游仙后,好像失去了许多。

素寒衣的身影逐渐被深不见底的黑暗淹没了。但他却毫不在意足下所行的那条通往永劫的黑暗路。

只因一切,不需分说,亦不由分说。

离开后的西陵辰初飞快地赶回了皇慧凝身边。谷神玄气被释放而出,皇慧凝、洛九霞等人此行目的已成,便筹划着离开冥界。

西陵辰初和皇慧凝并排走在路上,不知不觉地互相贴近了一些。虽然尚未达到恋人的地步,但二人此刻彼此之间的情感也超过一般朋友不少。

二人调笑着走向前路,后面的唐伟五人试图通过聊些奇怪的话题来缓解一种莫名其妙的尴尬。

回到人界的清绝子踏在恒山的山路上。此时恰逢一番雨后,天空还是灰蒙蒙一片。受雨水滋润的天地万物焕发出勃勃生机,花草被洗涤得苍翠欲滴。水面有如一面磨得发亮的镜子,倒映着岸上青山,天上闲云。

风尘却,处处鸟鸣清脆。烟波闲,时时仙香氤氲。漫步山间的清绝子感受着清新的空气,几滴水珠从青绿的叶子尖滑落到地上的水坑中,溅起小小的水花。

雨后的恒山,确乎别有一番风情。

堂皇的殿宇映入眼帘,清绝子的脚步在此刻竟有了些迟疑。

他正在为该怎样前进而犹豫不决,仿若近乡情怯。

以往每次清绝子返回恒山,凌烟缈都会于山门外等待着他。山门旁记忆中的那颗松树下,总能见到那抹熟悉的俏丽身影。

但今天,空空荡荡的山门只有几个水洼,常青的松树百无聊赖地随风晃动着松叶。本应在树下含笑相迎的人,此刻不知所踪。

“或许是师尊她忙忘了吧。”想到这,清绝子加快了脚步,不祥的预感逐渐在内心蔓延开来。

步伐越发快速,清绝子穿过一个个宫室,找到凌烟缈所居住的房间敲了敲门。

长久无人回应。

或是天意使然,见无人应答的清绝子内心焦急之下直接推开了凌烟缈的房门。顿时积攒在房内的阵阵香气弥漫而出。

那香气虽是给人不错的嗅觉,但也只是在吸入的瞬间觉得芬芳。在香气于鼻腔内散开后,只会让人觉得有几分腻烦。

清绝子跨过门槛走了进去,四顾房内景象试图发现凌烟缈的踪迹。房内一切物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也被打扫得十分干净,不像有外人闯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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