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群星黯淡,南天门黑气弥漫。
数百万金盔金甲的天兵手持戈矛刀盾,排成整齐的方阵挺立云上。五色旌旗翻动不休,大军静待号令。
一团火焰蓦然从南方窜来,转眼已将半边天烧红。金色的火星于四周躁动不休。
深红的烈焰中,却见一人赤发束起,头戴两根红白相间的翎子。色泽光鲜的黄金甲上刻画着麒麟兽纹,腕部、肘部的护甲上雕刻着狻猊、貔貅纹饰。一柄长有三尺的红黄长剑拴在腰间金玉带上。而其手中更握着一把形如流火的长戟。
众天兵看见此人后急忙俯首行礼,只因眼前所立者,乃是火神炎帝。
“皇羲那厮,竟连人间宵小都战不过了吗?”炎帝线条粗犷、五官刚强的古铜色脸庞泛起几分不悦与轻蔑,手中长戟放在身后睥睨着众天兵。
手执拂尘的白发老者作揖走来赔笑道:“炎帝大人有所不知,陛下所遇强敌乃隐世千年之神话,武神帝非天。其实力强悍无匹,当真不枉神上之神也!”
火神炎帝面色怫然,剑眉含怒道:“哼!你这老匹夫,何须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数千年来,吾自恃勇武霸绝天界,怎会怕他?”
说罢,火神炎帝抡起长戟直指下界说道:“众军,随吾一同踏平人界,重立神界天威!”
下方天兵们高举着手中的武器,呐喊着火神炎帝的名号。随后与其杀向人间。
白发老者望着远去的炎帝,眯起眼睛抚摸着苍白的胡须,嘴角上扬。
空中舰中,月晚晴忽感心血来潮。她急忙以皇极术法推演一番,心叫不好。
“战星位移,想不到天界行动如此之快。眼下七星未齐,且无逆神天时之助,恐将难以抵挡天界攻势...看来只能靠他们了。”
月晚晴焚香起坛,端坐法坛前将自己的意念跨越时空传达给众人。
“这...月晚晴传讯,天界之人要对人间采取行动。”夜宇清辉面色惊讶,将有些茫然的眼神转到姐姐身上。
夜宇韶澜镇定自若地将手中针线放下,平缓有力道:“放心,交我便好。武神想必也知晓此事了。”
中天玄国青阳山山麓,天兵们按照旨意伪装成妖族兵马冲向山顶道观。
打更的几个道士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尖锐的戈矛收了性命。接着道观里燃起熊熊烈火,惊醒的群道慌忙间正中埋伏,被铺天盖地袭来的箭矢射杀。
青阳观主雄喝一声,磅礴道元自深处扫出,将数十米天兵震成齑粉。
“何人偷袭?!”化妆成妖王的一名天将把大刀扛在肩上,用乖戾地眼神盯着内部。
只见一袭灰色道袍、盘着发髻的中年道人手持太极剑走出,遥指众军威严道:“汝等身上妖气,乃是刻意伪装。虽是阴森乖戾如妖,却掩不住久居上界的云霞紫气!”
“老东西,少卖口舌!”天将怒吼着举起大刀砍向青阳观主,刀刃下劈时产生的刚风似能将人活活压垮。
面对这凶险强悍的一刀,青阳观主神态淡定,迅捷而有素地运使剑法。
只见其剑法飘忽不定,柔中带刚。先是以巧劲点拨将刀头第一股力量化去,彼竭我盈时再以自身力量强攻。
刀势如遭釜底抽薪的天将骇然色变,惊骇的双眼还没等看清剑刃掠过的痕迹便被削下了脑袋。
“当啷”一声,大刀落地。无头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下,血液从脖子断口汩汩流出染红灰色的地砖。
众天兵见长官被人一剑斩首,都心生退意抓紧武器后退。
古老的木梁被大火烧断哀嚎着掉落,砸断几具伏地的道者尸首。血溅绛柱更添凄艳,坛上三清金身或被箭插,或遭斩破。而摆满果物素斋的供桌早被推翻,连装满香灰的香炉都被砸成碎片。
浓烟滚滚的山门前,青阳观主一剑挡关,面带决然神色。
“群魔诸神作乱之世,贫道虽无能斩破汝等邪恶,却有心同亡!”
说罢,青阳观主释放禁忌法力,冲破极限的气海释放出大量真元冲击着其经络肺腑。强忍着剧痛举剑冲向天兵们。
此时流火飞袭,锋利的炎帝佩剑旋转着砍下青阳观主的手臂后飞回鞘中。
“你......”青阳观主疼痛到五官扭曲,抬起颤抖的手捂住断臂伤口。涌出的血液不断从指缝间大股渗出。
天兵们朝着两侧分开为火神炎帝让出道路,只见其飞扬跋扈地攥着烈戟从阵中踏出。满怀不屑的红眸睥睨一眼后,朝着青阳观主抬手释放出一股神力将其活活绞成碎肉。
“青阳山道门既已拔除,随吾再至他处。”炎帝说完便扬袖化作流光飞逝。
位于神州西北的古刹千岩灭度,今朝已蒙兵燹。
大批天兵从外围突入,将这座足有城池大小的佛门圣地推向战火深渊。武僧奋力抗衡,怎料棍棒难敌兵刃,武僧们纷纷被割破咽喉倒地而死。
忽然自天外降下一道金色掌气,将大片天兵盖顶而亡。
万丈祥瑞妙光照映一人宝相庄严,身披黄棕两色僧衣,黑发披肩。虽是面如俊秀青年,然而举手投足间那股威严气息足证其修为高深。
“比丘带发还shā • rén ,真正是无法无天了。”
郎朗天风吹至,在接近佛者的瞬间骤然剧烈凛冽如刃。广袤风阵变化成肉眼可见的透明风刀朝着佛者砍下。
“阿弥陀佛。吾摩诃菩提,所修非相,心也。”摩诃菩提闭眼双手合十轻念佛号背上黄布包着的戒刀破封而出,以安忍坚硬的地之武学一击斩破猛烈风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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