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浩然一见老妇人热情相让,知道这两位老人都是心善之人,忙笑着说道:“大娘您好,打扰您老人家了,不必太麻烦,家里有什么现成的让我吃饱肚子就行。”
老妇人笑道:“小师父,这现成的吃食家里还真没有,你进屋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做饭,一会儿就好。”说完转身就去抱柴。
老头将郭浩然让进东屋,微笑着道:“小师父,先坐下歇会儿,暖暖身子,我们小门小户的过日子,吃多少做多少,没有剩饭剩菜,谁敢糟蹋粮食啊。再说了,进了我家,怎么也得让你吃顿热饭。”
虽然被别人当成要饭的了,可是郭浩然还挺感动,二位老人这是真心相待,这情得领。听到老汉又叫自己小师父,忙说道:“大爷,您误会我了,我不是和尚,是因为家里遭了灾,我的头发被火烧了,这才剪掉的。”
老汉同情的看看郭浩然,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孩子,这一路逃难遭了不少罪吧,别难过,能保住小命就好,进了关,怎么都能活下去,过几年娶个媳妇,生几个孩子,这香火就又延续下去了!唉,东北可是个好地方,黑土地肥啊!老汉去过辽阳,繁华啊,可惜了,这该死的建奴!”
郭浩然配合着点头:“是是是,您老说得太对了。”
一老一少互相通了姓名,这就打开了话匣子,老的话多健谈,少的三个来月没和人说过话了,这下有机会了,那话也不少。
老汉名叫刘正,五十一岁,有一个儿子在抚宁县衙里当差。刘正和郭浩然父亲年龄相仿,可是面容却显得苍老多了,刘正年轻时在外面做过事,走南闯北的,有些见识。
刘大娘送来热水,听老伴一说,也安慰了郭浩然几句,然后让郭浩然洗漱了一下。
热乎的饭菜,虽然清淡,可郭浩然却狼吞虎咽的吃得飞快,一是真饿坏了,二是好久没吃粮食了,真香。
这年代小户人家都是每天吃两顿饭,刘大娘图省事,把老两口的晚饭也一起做出来了,却被郭浩然一个人给吃光了
刘正老两口在旁一看,这可怜的孩子,这是多长时间没吃过饱饭了?他们哪知道人家郭大少鱼和肉都吃腻了啊。
吃完饭,说了会儿话,郭浩然起身告辞,“大爷,大娘,多谢您二老款待,我得走了。”
刘正说道:“孩子,这天没多久就黑了,你现在上路,到时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夜里又冷,别出事,老汉这西屋也空着,不如你今晚在这将就一宿,明天起早再走吧。”刘大娘也跟着出言挽留。
郭浩然见二老盛情难却,自己又没个去向,就谢过二老,留宿在了刘家。
刘大娘老早给烧了火炕,拿来了被褥。郭浩然当了两个多月野人,可算是回到人世间了,身心疲惫之下,天黑后早早的就躺下睡了。
次日早晨,刘正夫妇起床做好了早饭,准备安排郭浩然吃饭后再走,等了挺长时间没见郭浩然出来,敲门没见答应,推门进屋一看,只见郭浩然小脸通红,尤自酣睡。
郭浩然迷迷糊糊,只觉得口干舌燥,浑身酸痛,体内好似有把火在燃烧,仿佛间父母进来叫自己起床吃饭,就勉强说句:“爸,妈,我好难受,水,水,给我口水。”不一会儿,好像母亲正在用汤匙喂自己喝水,贪婪的喝了几口,又昏昏沉沉的睡了。
刘大娘给郭浩然喂了水,摸了摸郭浩然滚烫的额头,转身轻声对老伴说道:“他爹,这孩子烧得厉害,可别让咱们这给耽误了,要不你去请个大夫来给治治吧。”
刘正点点头,答应道:“好吧,谁让咱遇上了呢,也是缘分,看这孩子唇红齿白的,想必是个大户人家出身,没吃过苦,这家里一遭难,逃出来一路风餐露宿的,准是染了风寒,我去找二柱,套车去榆关请个大夫。”
刘正扒了几口饭,出门去了。刘大娘拧了毛巾给郭浩然擦洗降温,听到郭浩然在昏睡中呢喃:“妈,我好想你……”老太太心软,也红了眼圈。
中午的时候,刘正请了大夫回来,大夫给号了脉,开了药方,说先吃几副看看。刘正付了诊金药费,安排人送了大夫回去,顺便抓了药。
郭浩然穿越后,本来身体变得强悍,可是睡了两个多月石床,又尽喝凉水,饮食还单一,出了山急行百里,又没找到家,心情大起大落,一时心神失守,风邪入体,这才病得如此严重。
第二天上午,郭浩然清醒过来,得知自己昏睡了一天两夜,要不是刘正夫妇请医喂药,自己生死难料,心中对二老感激不尽,许下心愿,定当厚报。
以这时代的医疗条件,一个重感冒都可能会要了老命。郭浩然能下床以后,一边喝药治疗,一边按照拳谱里面基本功中的吐纳之法练习,身体恢复得很快。
刘正夫妇心地善良,虽然小门小户的花了不少银钱,有些心疼,却还是救人救到底,善始善终,并无怨言,刘大娘还给开了小灶,加了一顿饭,有时给炖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