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郭、杨、赵、曹,四人动身回抚宁,路过深河小村,郭浩然去看望了刘正老两口。出来得匆忙,身上没钱,郭浩然抢过赵二虎的背包,在里面翻出那十两银子留给了二老。

回到抚宁客栈,老夫子周恒和灵儿过来问候,灵儿围着郭浩然说个不停。饭后,郭浩然拿过背包,取出那本枪谱交给曹文诏。

曹文诏虽然有所期待,拿着枪谱看完也不由得大吃一惊,连忙说道:“郭兄弟,此乃当年岳武穆岳爷爷所创之枪法,现在世上虽然也有流传,却是不全,你这本枪谱却很是齐全,真是无价之宝!文诏怎敢领受,还请收回。”说完双手捧着送回。

郭浩然却是不接,神色淡然,只是说道:“啊,原来是岳家枪啊,这本枪谱乃是元末明初一位前辈英雄所留,遗书传给有缘之人,用于卫我中华!曹兄只管拿去,日后用来上阵杀敌,抵抗外辱,保家卫国就是。”

将枪谱推给曹文诏,郭浩然又说道:“正所谓红粉送佳人,宝剑赠英雄,曹兄当世猛将,枪谱在你手中,才是物尽其用。说来惭愧,我自从得了这枪谱,却不想练,二虎太笨,灵儿又小,都不是这枪谱正主。偶遇曹兄,能让枪谱有了传承,我也算是完成了前辈心愿,还请曹兄努力,将这枪法发扬光大,传承下去。”

这枪谱对于学武之人来说,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重宝,这份礼可大了。萍水相逢,曹文诏得他如此看重,心中感动,将郭浩然引为知己,当下不再推辞,郑重拜领,说道:“文诏定当以死报国,不负前人心血,不负贤弟美意!”

曹文诏回到山海关,军务之余,苦练枪法,怕自己战阵之中有了闪失,又请人将枪谱抄了两本,一本送给了赵二虎,一本送回老家,给了侄儿曹变蛟。

这天,肖铁、赵雄护卫着孙承宗回京,下午到了抚宁县城,找到郭浩然和赵二虎。赵雄对郭浩然说道:“郭兄弟,二虎离家日久,家嫂甚为挂念,我想明天就带二虎回京城。左右你也无事,早晚都要出去游历,不如和我们一起进京如何?”

赵二虎和肖铁也是盛情相邀,郭浩然动心了,心想自己早想往南走走,和他们一起进京城,去见识见识那四百年前的首都也不错。山洞里的金子也不着急取,背包里的就够用几年了。有人同行,也不寂寞,于是点头答应:“行,就和你们搭伴,去京城玩玩,只是我得先把灵儿和老夫子安排好。”

赵二虎高兴得手舞足蹈,大叫道:“一起去,一起去,都去我家。”

郭浩然一想也行,来到老夫子房间,说道:“老夫子,明天我要进京城去看看,你在这里也没事可做,不如带着灵儿和我一起去吧,京城怎么也比这小县城好安顿。”

老夫子周恒正发愁自己年老无能,身无分文,几个月里又找不到营生,无法养活孙女。萍水相逢,人家给自己医好了病,又这么管吃管住的,那是人家心善。自己一个读书人,脸面丢光没办法,但是不能厚颜无耻,就此赖上人家。周恒早己了无生趣,只是可怜孙女年幼,如果自己撒手一走,小小孩儿如何在这乱世生存?郭浩然对灵儿是好,可是非亲非故的,凭什么让人家给你养活孙女?唉,罢了,既然郭公子要去京城安家置业,老朽就买身为奴,给孙女留条活路吧!

老夫子周恒流着眼泪,说道:“公子,老朽遭逢大难,得遇公子救了性命,几月里又如此厚待,公子善良,不求回报。可是老朽生计无着,不能老是厚颜依赖公子,老朽年迈体弱,幸亏还识得几个字,今日自愿入府为奴,只求灵儿一个依靠。”说完躬身下拜。灵儿见状,也在一旁哭泣。

郭浩然连忙扶住老夫子,心说这是闹哪样啊,怎么还整出个卖身为奴了呢?我像奴隶主么!生气的说道:“老夫子,我自从与你们相识,几个月相处下来,心中己将灵儿看做亲妹子一般,谁要你买身为奴,给灵儿找什么依靠?真是不知所谓。”

又柔声安慰灵儿:“灵儿乖,别哭,听哥哥话,明天我们就去京城玩儿,哥哥给你买好吃的。”

心一软又劝老周恒:“好了,好了,老夫子,你也别想太多,谁还没个难处啊?互相帮帮就挺过去了,你也收拾收拾,咱们一起去,一切有我安排。”劝得爷俩收了眼泪,这才出门回去。

回房一看,杨飞宇也来了,几个人看他不太高兴,忙问原由,郭浩然说了老夫子要卖身为奴之事。

杨飞宇知道他做事只依本心,不重形式,微笑着说道:“贤弟,你将灵儿视做亲妹,可旁人不知,灵儿长大后多有不便,我看你们就正式结拜了吧。”

郭浩然后世之人,哪里想得那么周全,当下从善如流,摆下香案,请了众人观礼,与周灵儿结拜为异姓兄妹。

礼毕,有好事的锦衣卫起哄,要赵二虎拜见长辈,赵二虎摇头不干。郭浩然也是恶作剧,连踢带打的以逐出师门威胁,逼着赵二虎给灵儿行礼。

赵二虎无法可想,只得给灵儿磕头,叫了声:“小师姑!”

灵儿伸出小手,,笑嘻嘻的拍拍赵二虎的头,道了声“乖”,众人大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