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雄见识过郭浩然的武艺,又知道郭浩然能用火铳打下来麻雀。以为郭浩然师门有些厉害的速成法门,三个月就让二虎变得那样厉害了。现在听侄儿一说,知道事情有些出入,急忙详细的询问真实情形。

听二虎一说当时的凶险情况,别说一帮女人吓得脸色苍白,就连赵雄都出了冷汗,心说万幸,要不是郭浩然去得及时,这孩子就没了!赵家绝不绝后不说,嫂子得疼死!自己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大哥啊!

赵雄又试二虎武艺,见侄儿确实是今非昔比,武艺好得令人刮目相看!而且头脑也灵醒了许多。赵雄又惊又喜,惊的是郭浩然愈发神奇,也不知身怀多少绝技!喜的是侄儿福缘深厚,拜得如此奇人为师,前途似锦!

一家人对郭浩然感激不尽,这对二虎不仅有传艺之恩,还有救命之恩啊!赵雄叮嘱全家人要严守秘密,决不能让人知道事情真相,和郭浩然身怀重宝之事,否则定会惹来灾祸!

第三天,赵雄与二虎请了郭浩然和周家祖孙来家里做客,摆了两桌,邀请了肖铁作陪。赵凤丈夫也来了,是个读书的秀才,小舅子离家日久,如今立功而归,不管怎么瞧不起也得照个面,虽然听了赵凤说郭浩然乃是二虎师父,也只是拱手客气了几句,然后就与老夫子谈诗论文去了。

饭后,肖铁说到二虎出关杀敌之事,说是上官要召见二虎,好将那赏赐的事确定下来。

赵雄虽然知道了事情有些出入,可是实情无法透露,又已经上报,只能坚持原来的说法,反正斩获是真的,不怕查验!

话说几天前,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接到山海关送回来的飞马急报,开始并不相信,可带着人亲自确认斩获后,不由大喜:这皇帝正为辽东之事闹心呢,自己这里就来了捷报,太露脸了,皇帝要是龙颜大悦,自己少不了好处啊。

马上差人上报兵部核查,不想兵部看都不看就给压下了。骆思恭一看没下文了,打发儿子锦衣卫千户骆养性去催,不想兵部官员一顿冷嘲热讽:你锦衣卫咋不上天呢?还单人独骑闯辽东?还日斩七级全身而退?建奴要是这么好杀,辽事还能这个鸟样?杀良冒功也不带这么玩儿的吧!别不但没得到皇帝欢心,再把自己搭进去!我给你压下了是对你好。

骆养性回报父亲,骆思恭大怒,好啊,连看都不来看,就说我是杀良冒功,真当我锦衣卫好欺负么!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第二天早朝,诸事议罢,骆思恭闪身出列,奏道:“启奏陛下,臣有一事。”

天启帝道:“奏来。”

骆思恭道:“前日,我锦衣卫校尉赵二虎,奉命前往辽东刺探军情,与敌遭遇,力战不屈,阵斩七个建奴精锐骑兵而归,老臣已上报兵部核查斩获,却迟迟不见回复,不知为何?老臣肯请陛下详查,莫要寒了将士之心。”

天启小皇帝朱由校一听,什么?阵斩七级?朕的锦衣亲军还有这等本事?当下说道:“哦,辽东溃败,久不闻捷报,锦衣卫还有如此斩获,朕却不知。兵部,为何不验?为何不报?”

兵部尚书张鹤鸣出班奏道:“陛下,日前确有此事,臣恐有不实!未敢上奏。”

小皇帝朱由校因为张鹤鸣重用王化贞,造成经略和巡抚不和,导致广宁大败,心中正厌烦他呢,闻言心中有气,脸一沉说道:“恐有不实?那为何不派人详查!你兵部岂能如此敷衍!”

张鹤鸣道:“陛下容禀,事出有因!”

朱由校道:“哦,有何原由,讲来!”

张鹤鸣高声道:“陛下,当日兵部收到锦衣卫报告后,也是人心振奋,老臣立即指派下属带专人去查看,不料下属回报:衙内有一行走小吏,识得那叫赵二虎的立功之人,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还有些……那个憨厚,日斩七级,断无可能!锦衣卫如此做法,目的何在?老臣恐兵部也闹出笑话,这才压下此事!”说完理直气壮,看向骆思恭。

朱由校气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年纪小,人憨厚就不能杀敌立功么?这算什么理由?”

张鹤鸣一见皇帝生气,说道:“陛下!说他憨厚是老臣口下留德,那小吏乃是看着他自幼长大之人,再三和臣保证,那少年乃是一个心智不全的憨傻之人!此事定有隐情,望陛下详查!”

朱由校一听,大失所望,一个憨傻少年,一日斩杀七个建奴精锐骑兵,确实让人难以相信。于是问道:“骆卿,此次你锦衣卫共有几人参战?战损如何?如实报来!”

骆思恭心里也没底了,赶紧回奏:“陛下,此次只有赵二虎一人出关,全身而退,人还没有回到京师,斩获是快马送回来的,老臣亲自带人验过,俱真!”

双方各有道理,这下小皇帝犯难了,侧头看看旁边站着的一个老太监。老太监五十多岁,身材高大,方面大耳,这老太监就是明末史书上大名鼎鼎的魏忠贤!天启皇帝登基刚一年多,此时魏忠贤是司礼监秉笔太监,权势初显。

魏忠贤躬身奏道:“陛下,老奴看此事不妨先缓缓,着兵部、刑部先派人验看斩获,锦衣卫这里等那少年回京后再做决定。”锦衣卫是皇帝亲军,和内廷是一家人,这忙得帮,魏忠贤又有意拉拢骆思恭,一句话给了骆思恭运转的时间。

朱由校点头,道:“嗯,大伴说得有理,就如此办吧。”说完散了早朝。

等肖铁护卫着孙承宗回到京城,骆养性派人传令:“带赵二虎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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