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卫军演习完毕,又在点将台前结成方阵,全军不动如山!

熊廷弼面无表情,发布军令:“命令!明日开始,全军进行攻防配合演练!现在,各团带开!回营!”

各团长接令而动,依次将本部人马带回军营,过程中只有军官的发令声,铜哨声,不闻士兵乱言一语!

众军散尽,熊廷弼带着郭浩然和刘若愚来到小皇帝近前,立正敬礼:“报告!禁卫军演习结束!老臣请陛下回宫。”

朱由校意犹未尽,正想找个什么借口留下来明天接着看呢,没等说话,一旁魏忠贤大喝道:“大胆熊廷弼!解散大军为啥不请示陛下?你凭什么也这样向陛下行礼?你眼里还有皇帝吗?!”

魏忠贤现在大权在握,乃是一跺脚京城乱颤的主了,看到熊廷弼就把皇帝当了会儿吉祥物,又对皇帝立正敬礼说话,顿时来气了,这破举手礼,郭浩然一个人用没人敢说啥,你tā • mā • de 也来啊?老太监立刻就发飙了!

熊廷弼是谁呀,以前骂人那是家常便饭,死里逃生后改了不少,可也不是你一个没了***的阉人能欺负的!当下大脸一沉,大眼一瞪,说道:“魏公公!请慎言!这是我禁卫军军务,该请示陛下的我不用你提醒!这军礼乃是我禁卫军最高礼节!现在这样行礼,以后还这样行礼,旁人不可改变!”

怼得魏忠贤张口结舌,“你!我……”,

郭浩然一看,心说,老头啊,别闹翻了啊,没事儿你得罪他干嘛。

刚要出面打圆场,皇后张嫣说话了,“魏大伴,新军初建,一切都是新的,本宫看挺好的,你就不要多管了!”又微笑着对朱由校说道:“陛下,你说是不是?”

朱由校早就习惯在禁卫军中享受这个待遇了,毫不介意,点头笑道:“嗯,皇后言之有理。”又对魏忠贤说道:“大伴啊,不碍的,你不懂,这叫军礼,朕是禁卫军总司令,他们见了朕,全部都要行这军礼。”

老太监变脸那叫个快,回身行礼:“老奴遵旨。”又对着张皇后一礼:“老奴领命,皇后娘娘真是好见识。”心中却生恨意,我不也是为了皇帝好么!

郭浩然暗中一拉熊廷弼,上前一步笑着说道:“皇上,皇后,信王殿下,我还有点事和老魏商量,不如你们先听熊军长、刘监军汇报工作,我和老魏找个地方说说话。”

朱由校点头,“嗯,浩然,谈完事和朕一起回京吧,歇几天再回来。”

张嫣微笑着说道:“浩然兄弟请便。”张皇后这句话一出口,就表示是将郭浩然视做丈夫的朋友,而平等对待了。

郭浩然听着心里也舒服,心中那点芥蒂也就烟消云散。

十三岁的信王朱由检小脸一绷,点头“嗯”了一声。

郭浩然微笑着拱拱手,拉着魏忠贤下了点将台,下台阶的时候伸手扶了他一把,说道:“老魏,小心点儿。”

魏忠贤心中挺热呼,“郭啊,叫咱家啥事啊,直说,保证给你办到。”

两个人来到台下,郭浩然低声说道:“老魏啊,我知道你对皇上忠心耿耿,见不得有人对皇上不敬,可这礼真的是军队最好的礼,你没见我第一次知道皇上身份时就行的这礼么。你别生熊老头的气,今天这一切都是我计划安排的,你说,我能让皇上吃亏不?我为啥救熊老头?就是为了留着他给皇上看家护院的。熊老头脾气操蛋可是人不坏,又有本事,等我练完兵,辽东那里还得靠他!你在内,他在外,这大明江山不就妥了么,我也好带着美女到处玩去啊。你俩要是不对付,会出大事的!到时候皇上得多怪罪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连拍马屁带吓唬的说了一大堆,还别说,魏忠贤还挺吃他这一套,笑了,说道:“郭啊,不是我要和熊廷弼置气,你是不知道啊,这么大个国家,哪里都要花钱啊!可是这帮子东林党,矿税也不让收,商税也不让收,动不动的就顶撞陛下,动不动的就弹劾咱家!你说气人不?就像这回你给皇帝练兵,多好的事啊,他们就不给你钱!要不是你有飞天的本事,陛下就得动用内帑银子了。所以呀,我一瞅见对陛下不敬的读书人就来气!郭啊,我不和你见外,这才和你说说,我太难了!”说着说着,老太监难过了,差点儿哭一鼻子。

郭浩然忙安慰道:“那是呗,咱俩谁跟谁呀,要没你帮我,我这兵能得练这么快么,皇上和我夸你好几回了。不过啊,老魏,你听我句劝,收矿税,收商税都没毛病,农税可千万别增加,能减最好!再有,以后啥事别弄得血糊啦的,咱是文明人啊,文明收税,文明执法!哈哈哈,以后有啥和你做对的人,别弄死!送给我,老子让他们上战场!”

魏忠贤也笑道:“还是你小子说话中听,放心吧,咱家也是苦出身,知道农民土里刨食的不容易!说实话,虽然咱家年纪比你大得多,可是这心里真把你当朋友。你这么大的本事,啥也不图,一心帮朋友,咱家佩服。啥也不说了,以后咱家不找熊蛮子的麻烦就是,这行了吧。小猴崽子,就你心眼多!呵呵呵呵。”

魏忠贤在皇宫混了三十年,什么人没见过啊,郭浩然这点小心思,一看便知,哪能不给面子。人就是这样,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魏忠贤和郭浩然毫无利益冲突,又有过那一段愉快的交往,两个人你好我好,互相都没有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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