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哥,我现在精神振奋,特别想和你聊天,你要是不困,就和我说说你们闻香教的事,我替你参谋一下,看看怎么才能保住你的身家性命!”郭浩然有些兴奋。
王有德笑了笑,说道:“小仙师,你这是药力发作了,你就练练功夫,消散一下吧,明天我带着酒肉来找你说话。”说完,恭敬的向郭浩然告辞,提着食盒走了。
郭浩然觉得精神越来越亢奋,就打了一套拳,身体却软软的使不出力气来,便盘膝而坐,练习吐纳之法,压抑随之而来的各种欲望杂念,却不管用,逐渐陷入了一种飘飘欲仙的幻觉之中,只觉得全身通泰。
王有德来到那座大屋里面,只有王好贤和二十多个教徒,夏雨三姐妹等人都不在座,王好贤发问道:“怎么样?可探听出些什么?”
王有德说道:“三叔,诸位兄弟,郭浩然还是那个说法,而且说可以给我画出来去燕山的路线图。我看这人身体异于常人,这么长时间药力才发作,发作后却不像以前的那些人那样癫狂,真的有些神奇!”
王好贤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这确实有点儿奇怪,我看这样吧,有德,你继续和那郭浩然周旋,和徐夏雨一硬一软,双管齐下,逼他就范!老辈儿创教兴家不容易,我们得守住这份家业!你们都是咱们王家的后代,事关家族的生死存亡,大家要齐心合力!还有!别中了徐夏雨她们的移祸江东之计!闻香教是我王家的,不是他们那些两姓旁人的!只有我王家利用他们,没有他们利用我王家!现在不管朝廷知不知道我和徐鸿儒的关系,过几天我都要离开这里,和徐夏雨她们南下去召集徐鸿儒的旧部,搏一搏!成功了,你们就是皇亲国戚!这里如果出事,你们就和我撇清关系,就说事情都是我和她们三人所做!我要报杀父之仇,她们三人要雪杀师之恨!记住了!我和她们所做之事,和王家、和闻香教没有任何关系!真到了紧要关头,教可毁!家不可灭!”
王好贤喝了口茶水,举手指了指一个读书人打扮的中年人继续说道:“话说回来,事情没走到那一步呢,你们还得该干什么干什么。有为,你有学问,想想怎么把郭浩然所说的那些东西加进咱们的教义之中!咱们的教义有些空泛,不如他所说的实际,吸引人,怎么弄,你好好的谋划谋划!”
王有德、王有为等王家后辈起身对王好贤行礼,“谨遵三叔之命!”有的人眼泪都下来了,三叔真伟大呀,为了咱们王家,真是操碎了心,连命都可以不要!
王好贤潇洒的一挥手,“明天继续配合徐夏雨她们,燧发神枪的制造之法,咱们必须弄到手!都散了吧。”
王有德回到家中,却见老爹王好古正在正房里端坐喝茶,忙上前说道:“爹,夜这么深了,您怎么还不睡?”
王好古说道:“老大,爹心里有事,睡不着,等着和你说说话。”
“爹,啥急事?非得这个时候说?”王有德很是奇怪,老爹闷葫芦似的脾气,不爱说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老大呀,王老三要逃跑了!”王好古突兀的说了一句。
王有德大吃一惊!“爹,你说什么?!”
王好古喝了口茶,看看大睁双眼的儿子,说道:“王大教主,王好贤,眼看大祸就要临头,要逃跑了!”
王有德疑惑不解,“爹,你怎么知道?刚才三叔确实说了过几天要南下,可那是为了咱们王家去打江山,出事了也好让咱们家族不受牵连,你怎么说他要逃跑呢?”
“老大,你怎么这么傻呢?!王好贤说得比唱得都好听!他比谁都清楚,徐鸿儒起事失败,他早晚得被朝廷查到,只是心存侥幸,得过且过罢了!我看他这几个月暗中变卖生意,聚拢现银,就知道他要逃了!”王好古十分肯定。
“爹,你想多了吧,三叔那是为了起事作准备。”王有德摇头不信。
“老大,你也四十好几了,怎么还这么不通人情世故?王好贤就不是那成事的人!徐鸿儒起事的时候,辽东大败,朝廷军力虚弱,他都不敢举旗起事!现在皇帝亲征,大败建奴,禁卫军战力强悍!他反到敢了?”
“那不是因为徐鸿儒起事之后就自己称皇帝,三叔生气,所以才摆了他一道么。”王有德争辨道。
“老大,徐鸿儒才能胜过王好贤,人家能甘心给王好贤打天下吗?要取这天下,就得各凭本事!造反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说好了一块儿起事,哪能事到临头反悔?这半年多官府没见动静,那是人家徐鸿儒英雄,没出买他王好贤!可是徐鸿儒的手下难免有知情人叛变,官府早晚都会知道他王好贤也想造反!”王好古有些生气,怨恨儿子糊涂。
“三叔也是,有钱有势的,非要造反。”王有德埋怨了一句。
“唉,你三爷爷教主王森,精明一世,糊涂一时啊,骗了半辈子旁人,到老连自己和儿孙都骗了!占卜出来青龙山乃是真龙脉,咱们老王家要出真龙天子!想当皇帝都走火入魔了!他也不看看,儿孙之中,哪个是那块材料?!就算青龙山真是龙脉,王家三代坑蒙拐骗,子孙德不配位,也必遭其殃啊!”王好古有些愤慨。
王森在家里排行老三,王好古和王有德乃是王森大哥这一支,王好古是王好贤的堂兄,自然知晓王家的根底。
王好古继续说道:“老大啊,爹看你这几天忙忙碌碌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大事,爹就想和你说一声,大祸就在眼前,做事多留个心眼吧,把孩子们都赶紧送走,到时候能逃一个是一个,好歹留个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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