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捧这边向宋庭又是这样说的:

“他们可都是些吃糠咽菜的,一点儿都不经打,我们士卒的刀枪还未捂热他们就逃得无影无踪了,恐怕是害怕皇帝陛下的天威呀!”大宋皇帝一高兴,那是茶叶酒酿赏赐更多。

可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淳化元年,继迁和继捧正佯战于安庆泽,这时,不知宋军阵中哪个实诚的小兵,一箭射中了继迁右臂,弥雅军顿时傻了眼,不是说好的做做样子么,他们这是要真干?

继捧也惊诧不已,不知如何收场。

双方由佯战过家家变为僵战,这一箭把原本祥和默契的局面打破了,大家都屏声静气,不知是进是退,不知对面是戏中人还是局外人,不知待会儿要继续卖力表演还是回归本色。

后来,还是张浦鸣金收兵,双双休战悻悻而归。

回到银州后,继迁左思右想,越想越脊背发凉,都说战场上无亲兄弟,加上军中的流言蜚语,他开始怀疑继捧是不是故意让人射伤他。他当初会向大宋献五州城,就算他是迫于无奈,可不久前继捧出兵宥州,大败已归附于他的御泥、布洛树两部又是怎么回事?

也许,继捧早已不是弥雅人了!他跟他之间的周旋,只是计谋!他只是先安抚他,暗地里把归驸与他的小部逐个击破之后再与他较量。

继捧啊继捧,还能不能相信你?

当怀疑这碗汤渐渐熬成浓稠,它早已不再是白水清澈如许了。

怀疑就是总把事情往坏的方面想,继迁想到继捧如今是在为大宋守夏州,他俩佯战这么久,继续下去,他拓跋继迁永远不可能在佯战中拿下夏州城。

因为这场战争里没有输赢,也就没了利益。

可他们要生存,他也没忘立志要夺回五州城。

他决定终止这场似真似假的戏,上演另一出似真似假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