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同志,看问题不能太片面。”大鱼班长不太满意这种说法,点着李远,说,“配种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事情,种猪的作用也是很重要的。”

李远猛然想起来,给老黑配种的是军人服务中心的知名种猪大壮——功劳有军人服务中心的一半啊!而且,据说大壮是大鱼班长从旅农场那边慧眼识“猪”挑选回来的。

“是是是!”李远连忙说,“种猪很关键,军功章有大壮一半,是班长您调养有方,大壮的精子很有活力。”

“呵呵呵。”大鱼班长颇为自得地笑了笑,总算是加快了脚步。

李远暗暗松口气。

韩红军没找着司务长和炊事班长,因为他们早就在猪圈那边守着老黑了,一个比一个担忧。炊事班怎么样才能表现突出引起注意,要么做的饭菜味道更好并且有机会让旅里的领导尝试过,要么就是把养猪种菜搞得更好。

对司务长和炊事班长来说,老黑就是炊事班的门面,是五连炊事班走在全旅炊事班前列的重要基础。

我们五连的猪两窝出三十六只猪崽,这就是荣誉啊!

荣誉至上。

饭可以不吃,脸必须要挣!

一看见大鱼班长过来,司务长和炊事班长连忙的迎上去,立正敬礼,“老班长!您来了!”

“您帮忙看看,老黑这是干什么了,什么都不吃。”炊事班长忧愁地说道。

李远和司务长、炊事班长打了招呼之后,纵身跳上围栏,蹲在那里打量着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老黑。老黑不是一般的母猪,她的个头十分大,体型匀称,毛发十分光泽,四肢浑圆有力,甚至被怀疑有野猪的血统。

可是此时老黑双目无神,浑身无力的瘫在那里。

李远的心顿时就揪了起来,回想起往事,相依为命的日子历历在目。那一段时间,是李远的低谷期,他几乎是成了连队的弃儿,人在排下,却每天跟着炊事班干活,没有人和他说话,也没有人在乎他在做什么,唯一能频繁交流的,是老黑。

每一天早上,李远完成了喂养之后,都会认真的给老黑冲个澡,把老黑所在的猪圈里里外外地冲得干干净净,内务标准绝对的搞成高水准。

念及那段时光,李远只觉鼻子发酸,纵身跳进猪圈走过去蹲下,抚摸着老黑的脑袋,哽咽地说道,“老黑我是李远啊,你怎么了你说话啊,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李远!”大鱼班长一声喝。

“到!”李远猛地站起来立正站好。

老黑这个时候也被惊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随即有耷拉下去。

大鱼班长无奈地摇头说道,“你煽什么情,赶紧的出来。”

“呃,是。”李远跳出来。

司务长和炊事班长知道李远什么操性,只是嘴角抽抽,不去管他嘴里喷出什么来。对一位能为一头猪和班长打架的大头兵来说,从他嘴里喷出什么话来都不会奇怪,况且这个大头兵今时不同往日了,谁不得给三分面子。

大鱼班长来回踱步观察着老黑,不时的查看食槽里的食物残渣以及观察一下其他几头白皮猪,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忽然的扭头问,“早上是谁喂的猪,叫过来。”

“是韩红军,韩红军!”炊事班长四处张目。

韩红军这会儿气喘喘的跑进来,“报告!班长我来了!”

他跑了一圈没找着司务长和炊事班长才跑过来猪圈这边的,累个半死,恰好赶到。

帮厨是指排下的兵协助炊事班工作,每天一人,轮流着担任。一般来说,谁帮厨谁喂猪,所以一些人常说在部队喂了两年猪,那是有事实依据的。

“小同志,你把早上的情况从头到尾详细地说一遍,不要漏掉任何细节。”大鱼班长对韩红军说。

韩红军就认真回忆着,从进入猪圈开始详详细细地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