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要是在这样的小路上狂奔,那可就是危险重重了。

进入了这段路之后,刚刚爬过一个陡峭的山坡,李远已经感觉到小腿有些打颤了,那是肌肉疲劳过度的迹象。很快,他感到双腿都发软,体力透支得非常厉害。

比之前全副武装越野还要多至少二十斤的负重,前面那一段又冲得那么猛,李远过快地消耗了体力,而恢复速度根本跟不上。就好比水池,出水口每分钟流出的水量远超水龙头的出水量,水池没能储存下哪怕一滴水。

这个时候,号称大营五公里武装越野第一的赵玉杰的能耐体现出来了——他是以后劲见长的越野猛将!

李远已经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并且非常的有力,而他的脚步开始有些飘忽,眼前看到的景象也晃动得厉害。那不是因为跑动的缘故,而是因为精力消耗到了一个临界点。

没多久,李远听到了身后有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以及身上装备碰撞发出的声音。

还是追上来了。

李远死死咬着牙齿要加速,两条腿却是像灌了铅一般,而肺部像是火烧一般火辣辣的。就像高速狂奔的小排量汽车,再怎么给油,只听见发动机在空洞地轰鸣,而车速却死活上不去。

身后的赵玉杰却像是装备了大排量发动机的轿车一般,后劲十足,给多少油就有多少速度。

这让李远感到了无力,深深的挫败感涌了起来。

终于,赵玉杰根本不管路线的狭窄,从李远的右侧,也就是靠悬崖的一侧,开始了超车。

李远想利用地形挡住他,最后还是放弃了,而是选择继续咬牙坚持提速,身子稍稍往山体一侧靠了靠。说到底,他是一个输得起的兵,不会用不公正的方式来赢得胜利。

赵玉杰看也不看李远一眼,呼啸超越过去。

就在这一刻,李远心里那一股劲一下子泄了大半。和体育竞技一个样,心头那股劲一旦泄了,那就再也没有赢的机会。

意外突生!

赵玉杰一脚踩在悬崖边上的土块上,谁知那里是松软的,他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身子意外往崖底倒!

几乎没有考虑,就在赵玉杰后面不到三米的李远猛地一个前扑过去,右手堪堪抓住了赵玉杰的战术背心,往下坠的赵玉杰身形一顿,却是继续往下掉。李远的左手疯狂的往地上扒,扒到了一块凸出地面的石头,五指死死扣住,双脚内侧用力趴在地面上。

终于稳住了下坠的形势。

这个时候赵玉杰才回过神来,两手扒着崖壁,下意识的往下一看,下面是一堆尖锐的乱石。虽然只有五六米的高度,但是如果这样摔下去,只带了迷彩软帽的他恐怕逃不掉磕破脑袋的后果。

二连老兵排后脚赶到,抬眼一看,都倒抽了一口凉气,纷纷大吼着奔上来把赵玉杰拽上来。老远耗尽的最后一丝力气,靠着山体坐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气,双腿颤抖得厉害,扒地的左手五个手指头全都磨破了皮,整个一块都翘了起来,血红血红的直往下掉血。

“快包扎!”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二连老兵排一个兵赶紧的蹲下来用随身携带的止血贴给李远包扎。又过来两个兵把李远扶起来,架着他慢慢往前走。不用解释,骤然停下来会伤到心脏。

一场“遭遇战”式的山野五公里越野竞赛就这么结束了。

赵玉杰完全从惊慌中恢复过来,异样地看了眼李远。扶着李远的其中一个上等兵笑道,“班长,你看着挺苗条的啊,怎么这么重。”

听到这句话,赵玉杰眉头跳了跳。

李远有气无力地笑了笑,慢慢挣开,道,“我没事了,谢谢。”

看见李远慢慢的往前走,赵玉杰突然喊道,“李远,请等等!”

赵玉杰追上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塞进李远的口袋里,打量了一下他的装备,似乎发现了什么,拍了拍李远的后背。这一拍他全明白了——人家里面加着额外负重!

他太熟悉不过了,那是铁砂背心,穿在衣服里面的。当年他苦练五公里越野的时候,没少用这东西。

淡淡笑着摆了摆手,李远走了。

二连的老兵们不爽李远冷淡的态度,但是一想到刚才是李远拉了赵玉杰一把,心里那点不爽一下子就消失干净。

大家什么都没有说,胜负也没有提及,对李远“生抢二连功劳”那个事情,也没有那么气愤。说起来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如果当时二连的包围圈再严密一点,那三名犯罪嫌疑人又怎么可能溜到外面去呢?如果不是李远警惕性够高,三名犯罪嫌疑人恐怕早就溜走了。

这个时候,二连老兵排的一些老兵脸色有些异样,另外一些不知情的顺着方向看过去,呵,人家走了没几步,又继续跑上了。

赵玉杰嘴角抽了抽,挥手下令:“五公里继续!”

“冲啊!”

二连老兵排吼了起来,继续没完成的训练任务。

这一次,没有人再想着去和李远一较高下。

李远心里想着的是大鱼班长那边,必须得跑回去,而且得争取在最短时间内跑回去。训练任务就是训练任务,班长可不管你中途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他看来,和二连的碰巧赛上一场只是插曲,大鱼班长的命令才是第一位。

回到终点,大鱼班长摁下了秒表。李远继续往前慢跑一段,然后提着小正步返回来。大鱼班长已经背着手迎了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