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问,是联合战斗小队的人。蟑螂已经看清楚了他们的着装,臂章还是挂着的各自军区的。
“李远,班长,得罪了,不过请你配合一下。”李远取出背包绳来,把蟑螂翻过来,标准的捆俘手法,娴熟得不行。
那边,朱凡低声说道,“兄弟,得罪了。”
令狐冲一腔的怒火,但不得不认栽。人家埋伏在这里估计时间不短了,自己这边竟然是没有任何的察觉。比起还算镇定的蟑螂,令狐冲就不太能淡定了。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了,输了,并且是干脆利落的输了。等于是部队还没展开,就被人给一锅端掉。
李远把蟑螂和令狐冲身上的绳索绑在一起,打了死结,低声说道,“二位班长,得罪了,等打完仗,再给你们赔罪。”
这话把二人气得直接说不出话来。
李远拎起蟑螂的八一杠,掂量了几下,道,“作为俘虏,你的武器我带走了。”
他和朱凡猫着腰走了,几下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完了。”蟑螂叹了口气道。
令狐冲紧紧闭着嘴巴,气得胸口一下一下的剧烈起伏。
联合战斗小队不可能只伏击一个小组,蟑螂甚至能肯定,环形工事里所谓的战场会议商量安排岗哨什么的,都是人家的计谋!
中计了。
一切都在对方的计划里。
蟑螂想不明白的是,到底是哪里露出的马脚?
不仅他,乌鸦也百思不得其解。李远和朱凡赶到的时候,韩红军、徐朗、毛土金三人在老怪的带领下,已经按住了乌鸦那个小组。其实他们没动粗,只是从埋伏的地方冒出来,围住了乌鸦小组。
这已经够了。
乌鸦懵了好几秒,随即在瞬间想明白了。他眼前来来去去飘的就一句话——玩鹰的被鹰啄了眼珠子。
其他两个小组没有例外,全都中了埋伏。压根就还没靠近环形工事,半路上就被人家给伏击了。这要真是在打仗的话,乌鸦这边的四个小组八名战士一个都活不下来,遑论完成任务。进攻方反而让防御一方给打了个突击,晕头转向之间就成了俘虏或者“尸体”。这一切到底是怎样发生的?乌鸦同样很困惑,完全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他心惊胆战的是,自己这边四个小组没有发现任何的痕迹。这是致命的。
“走吧,环形工事集合。”乌鸦无可奈何下达了命令。
一个个既尴尬又气愤,更觉得受到了侮辱。完全没有征兆,一点痕迹都没有。一队丛林作战经验丰富的突击队,在完全没有知觉的情况下,被他们认为的“新兵蛋子”给团灭,而且是悄无声息地团灭。
对他们精神上的打击是非常巨大的。
相对而言,蟑螂这一组的最惨,只有他们是被俘的,捆成了粽子样。其他几个小组倒也是蛮遵守规则,知道中了圈套,很干脆地认了。人家这一手玩得漂亮,漂亮到你无话可说。
李远返回把蟑螂二人解开,带着他们往环形工事去。
所有人员在环形工事里汇合。
耳麦里传来宁国锋的呼叫,乌鸦不得不如实汇报:“队长,我们输了。”
“输了?”却是雷鸣天惊讶的声音传来,宁国锋倒是早有预料一般。随即,宁国锋说道,“把情况搞清楚,回头给我一份详细的报告。”
“是!”乌鸦只觉脸上是一阵热一阵凉,简直不要太丢人。
所有人都有共同的疑惑,联合战斗小队到底是怎样做到的?
心里认不认,事实不会改变。既然输了,那么就要搞清楚问题出在哪里。
“从动手到结束战斗,有三分钟吗?”乌鸦看向朱凡,问道。
朱凡说,“差不多。”
蟑螂活动着有些酸痛的胳膊,指了指李远,骂道,“妈的你小子下手能不能轻点?真往死里整。”
抵在他脖子上的刺刀冰凉的感觉直入骨髓,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在死亡悬崖边上徘徊是常有的事情。但是真真切切和死神面对面的经历,今晚是唯一一次。他非常能够明确一点,李远只要稍稍用力一划,他颈脖处脆弱的动脉就会被划断。还有悬在他蛋蛋上面的膝盖……
李远道歉,说,“班长,很抱歉。我怕你反抗,只能用尽全力。”
乌鸦摆手,“行了别扯淡了。说说,你们是怎样做到的?从哪里知道的我们的位置?”
他是看着朱凡问的问题,然而,朱凡看向李远,指了指说,“计划是李班长做的,由他来解释吧。”
目光都落在了李远这边,淡淡的月光之下,李远显得越发的神秘莫测。
这真的只是个名不见转的小士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