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的脸色顿时寒了下来,“这是指挥部的命令。”

“总参谋部的命令也得讲道理!我们已经完成了任务,凭什么要被区别对待!”李远胸腔中那股深藏的怨气慢慢的涌了起来,一发不可收拾,死死地盯着乌鸦。

乌鸦吼道:“这是命令!李远!你是要抗命吗!告诉你,要么接受,要么弃权滚蛋!”

他逼近李远,几乎贴上他的脸面,一字一顿地说,吐沫星子喷在李远的脸上,“你没资格讲条件!”

李远抹了一把脸上的吐沫星子,沉声说道,“wǒ • cāo 你妈的,手下败将一个,你哪来的底气这样跟我说话!”

猛地,瞬间盛怒的乌鸦掐住了李远的脖子就要发力。忽然注意到李远眼中闪过的一丝狡黠的目光,乌鸦迅速冷静下来,慢慢松开手。此时他才发现,李远的右手已经握住了刺刀,再一看其他三位,甚至已经拔出了刺刀,死死地盯着乌鸦。

一丝冷汗出现在他的脊梁后面,他丝毫不敢怀疑,如果他没有住手,这几个兵会毫不犹豫地用手里的刺刀捅向他。

后退了两步,乌鸦说道,“你们只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开始追击围堵,自己选吧。”

说完,挥了挥手带着部队迅速离开。

李远凝眉思索几秒,忽然单膝跪地,低声说道,“向我靠拢!”

韩红军、徐朗和毛土金飞快过来单膝跪地,围成一个小圈子。李远扫视着他们,说道,“同志们,我们开个会。具体情况刚才大家也听到了,不承认咱们的战绩,下了新的任务。眼前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接受任务继续干,第二弃权,提出抗议。民主集中制嘛,说说你们的看法。”

都懵了。

韩红军苦笑着说,“班副,你还是直接下命令吧,我真不习惯你这样说话。”

毛土金也抓耳挠腮着说,“是啊班长,你让我们怎么干就怎么干。”

“我让你们当成仗一样来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们还真的把刺刀都拔出来了?”李远指了指他们腰间的刺刀,冷哼着说,“刚才乌鸦要是不松手,你们是不是就想捅了他?”

一句话把众人给问懵逼了,韩红军和毛土金面面相觑。韩红军说,“这不是你一直强调的吗?你说咱们跟人家特种兵拼战术能力拼单兵战技,那是很愚蠢的事情。唯一能吓到他们的,只有比他们更狠。班副,我好不容易豁出去了,你反而掉过头来责怪。”

李远慢慢收起笑脸,从牙缝里迸出话来,“没有错。说得没错,我也不习惯装模作样的。弟兄们,咱们的处境并不好。和二连的人闹分裂,这个坏影响是造成了。但我不后悔,我不能让你们跟着一shǎ • bī 去送死。但咱们更不能因此给旅队给连队抹黑。今天咱们也算是打了一场硬仗。有一点是不用怀疑的,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的艰难。”

他缓缓扫视着众人,咬牙切齿,“既然他们对咱们不公平,咱们也没有必要按照他们的规矩来。我没很多想法,只是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谁也不是tā • mā • de 三头六臂,西南分校这些教员又算什么呢,还不是手下败将!他们有什么资格不承认咱们的战绩?凭什么给咱们不公正待遇!”

熊熊的怒火透过每一个字迸发出来,给予别人一种每根汗毛都在燃烧的感觉。

一直沉默的徐朗坚决地说道,“班副,我同意!该咱们的战绩,谁也抹杀不了,谁也不能不承认!”

李远迎着弟兄们坚定的目光,邪笑着露出一口白牙,“给他们点颜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