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土金的右脸有一道长约十公分的划痕,表皮被划破,有鲜血渗出来。
李远马上对毛土金的伤口进行检查,发现最严重的是右大臂处的那道约十五公分长的划痕,伤口较深,能看见翻出来的脂肪层。
“你就没一点感觉?”李远皱眉问道。
这个时候,毛土金才发现受伤了,茫然地摇头说道,“没有啊,我只顾跑了。”
徐朗连忙拿过来单兵急救包,对毛土金的伤口进行处理。其他小伤口涂上药水,对右大臂的伤口进行了包扎。
李远这才发现,毛土金拼尽了全力才能跟上他们的速度。他问道,“你是不是抄近道了?”
“是。”毛土金低下头。
他是最后一个,如果跟在后面跑,不会受这么些伤。显然是抄近道追赶才被那些张牙舞爪的灌木、树枝也划伤。
李远严肃地说道,“土金,记住,一定要走我们走过的路,不要往没有足迹的地方走。徐朗,一会儿你走后面。”
“是!”徐朗道。
李远昂头观察了一下太阳的方向,取出地图来查看了一遍,确认方向没有错,当即道,“应该拉开一段距离了,再休息十分钟,随即继续往南走。”
这份小学三年级的学生临摹的地图反而是越用越顺手,当然前提是有了藏兵谷、第一补给点、第二补给点这三个非常明显的坐标作为参照物,自然的就能够很精准地判断出其他参照物的位置。
“往南走大约两个小时,就会到达禁区边沿。”李远看了看时间,“下午五时前赶到,找宿营地过夜。”
处理完伤口,补充了一点水,A队继续向南前进。李远依然走在前面,不时的挥着刺刀砍削劈,对前进路上的必要障碍物进行清理。走了一段,他猛地停下来,想起了什么,回头低声说道,“从现在起尽量不要留下痕迹。这一路过来,等于是给追兵留下了一条清晰的行进路线。tā • mā • de ,我大意了。”
韩红军瞪大眼睛,很快又皱眉,说道,“他们要准确地找到咱们的行进路线,不容易吧?”
“不会很难,别忘了,他们可都是丛林作战的高手。”李远沉声说,“放慢速度,尽量不要留下痕迹。”
他收起来刺刀,开始小心翼翼地行进,并且开始有意识地变换方向。速度更慢了,但踪迹却更加的隐蔽。
李远的顾虑是完全正确的,事实上,半个小时后,乌鸦沿着踪迹追过来的时候,就在他们停留休息的位置失去了目标。乌鸦命令部队四散出去寻找线索,望着南边皱眉沉思。
蟑螂走到他身边,同样神情凝重,他说道,“再往南五公里就是禁区,你担心他们闯进去?”
乌鸦缓缓点头,“他们不是没有这个胆量。”
蟑螂说,“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傻。更何况,绝对不能进入禁区这条纪律,野外生存展开之前已经强调过三遍。他们应该清楚这里面的分量。”
“逼急了他们敢下死手,何况是禁区。队长通报了朱凡的伤势,鼻梁骨粉碎性骨折,脑震荡也不轻。”乌鸦低声说道,“那小子一拳把人打成这样……据说主治医生以为是被枪托砸了。下手真他妈狠!”
这么一说,蟑螂也有些担心了,“他们要是真的闯入禁区,那可不是受伤的事情了……”
乌鸦没有犹豫,把情况以及自己的判断上报指挥部,请示下一步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