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会理暗暗松了口气,说不担心是假的,营里要是知道了,当然处分是不会的,协理员肯定会批评。这样全营留守人员就都知道了,会让人瞧不起你五连,你不团结啊!
正是因这些顾虑,李远才没有向协理员报告,而是另辟跷径给余大为打电话,请这位传奇老班长过来化解一下矛盾。
“说实话,金书东那个人性格偏激,我是真有点担心他夜里拿刀把你给捅了。”李远沉声说。
杨金波大惊失色,“不能吧!?”
赵会理也是瞠目结舌。
“有这种可能性的。”李远却不像是在开玩笑,他说道,“刚才赵会理把他摁在地上打,他还没来得及还手就挨了好几下,紧接着被咱们拉开,哦,毛土金还踩了他一脚,嗯,土金干得不错,不小心踩了一脚嘛。他是个不吃亏的人,一点都不吃,所以肯定会报复赵会理。”
“班副,金书东他,他不会这么小心眼吧?”杨金波反而比赵会理还要害怕了,因为他觉得自己刚才也算是站在金书东的对立面了啊!
李远淡淡地笑了笑,说,“前年我打了他一顿他能记恨到现在,你说他的心眼儿能大到哪里去?”
摆了摆手,李远说,“所以我马上向大鱼班长进行了报告,他会过来进行调解的。我说了不管用,协理员说了也不一定管用。但是大鱼班长可以。”
大家都终于能放下大半颗心来,大鱼班长是第九旅的定海神针,兵们的事情他出面比旅长政委出面都管用。
李远把袖标取下来递给毛土金说,“土金,你去站连值,大鱼班长来了马上喊我。”
“是!”毛土金接过袖标,连忙的去了。
不一会儿,余大为就过来了。他还是那个模样,背着双手就走了过来,因为有些驼背,如果不是穿着军装,和乡下老农就没有什么区别了。李远接着他请到连部去,金书东在那里,一看见余大为,立马从座椅上弹起来立正敬礼。
李远去把赵会理叫过来,余大为就开始把他们召集一起坐下,自然而然的就开始了谈心。
这个时候,李远才完全松了一口气。
余大为出马那绝对是一点问题没有了,也就是李远,换个人绝对请不动余大为。实际上余大为早就想过来找李远了。李远还在西南军区住院接受治疗的时候,他的事情唤醒了余大为沉寂已久的某根神经线,因此产生了疑惑。当时余大为和西南军区参谋长齐成功讨论过,齐成功表示答案可以在李远身上找着。这个事情,余大为一直惦记着。
他不是普通的六期士官,旁人总以为他现在就是个等着退休的状态,却不知道他一直在做着军事训练方面的研究。完全可以想象,余大为的老战友们、他带过的兵们,如今职务最高的都当了军区参谋长,当年在西南前线在他手下的大头兵们,只要还在部队的,基本上都是在领导岗位上。这还不包括他的那些老首长们。
这么一个老兵,他会是普通的六期士官吗?
确切地说,六期士官没有普通的,能扛上最高士官军衔的都是十万里挑一的人才。但是关键在于大多数六期士官是技术型人才,人们常常能看到的六期士官,都是玩技术的。比如某装甲部队的那位六期士官,那是修坦克装甲车修成了精,发动机打着侧耳一听基本就知道问题所在。又比如某陆航部队的机械师,人家给出的意见直接推动了直升机厂家对某个机型的改进工作,解决了厂家多年解决不了的问题!
可余大为是步兵部队的兵,那得立多大的功劳那得有多么高超的杀敌技术才能走到六期士官这个位置?
至少大部分人是没有见过哪个步兵连队有六期士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