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情况是,明面上,李远有了一个二等功,表彰他在协助地方公安机关搜捕犯罪嫌疑人的突出表现。实际上非公开档案中,他还有一个由总部授予的一等功,那一等功勋章就在旅政治部保管着呢。
陆军侦察兵集训中发生了意外事件,被全面封锁了消息。就连韩红军、徐朗和毛土金三人,都在回来之前接受了半个月的专题保密教育。当然,二连的参训官兵同样逃不过这样的专题保密教育。
“哦,大鱼班长让你过去一趟,我给忘了,呵呵。”赵会理突然想起什么来,说道。
李远一愣,抬脚就踹过去,“不早说!”
赶紧的撒开丫子跑。
十几米就到了连部门口,余大为坐在值班桌子前面,金书东去却不见了踪影。
“坐吧。”余大为说。
李远拉过来凳子坐下。
余大为说,“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完全好了。”李远说道,“昨天跑了五公里,一切正常,还能跑个十九分钟。我打算趁留守这十五天进行一下恢复性训练。”
余大为的心情有些复杂。对李远这样的受过重伤的兵,实际上部队已经没有许多训练方面的要求了。赵会理杨金波这些腿断过的已经享受了超然待遇,更别说负过重伤的李远。而且还是两次重伤。
看着李远,如果不知情,是很难想象这个兵在短短的一年之内就受了两次重伤,而且全都是战斗负伤。第一次腹部挨了一刀背部挨了一枪,若不是那是一把仿制shǒu • qiāng 威力减半,他早就盖国旗了。第二次则更加严重,直接在鬼门关那里徘徊好些天,好歹救了回来。
李远还需要训练吗?
不,他不需要了,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摆明了车马混日子,而且连队干部绝对不会因此有任何的意见。他是五连乃至第九旅甚至上到集团军的功臣,甚至到军区这个层次,他也是军区首长们知道名字的、为军区争了光的兵。
可是余大为从李远眼里看到的不是懈怠,也不是自满自得,而是隐藏得很好的惶恐不安。
余大为问道,“你担心自己的军事素质回不到原来的水平?”
“是的。”李远的眼睛低垂下来,“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知道原来自己可以做得更好,也明白了义务服役的两年里,我的思想存在着很大的偏差。我想重新开始,当一名堂堂正正的真正能为国防建设出一份力的兵。可是如果我回不到原来的水准,这些都是空谈。”
余大为再一次问道,“你难道没有想过,以你现在的情况,你完全可以什么都不用做,照样的提干,照样的受奖,以后会有更多的荣誉落到你身上。特大的一号狙击手你应该知道。你很有可能会被树立成另一个和他一样的典型。”
缓缓摇着头,李远说道,“我今年才二十三岁,我不想这么废了。”
闻言愕然,余大为被气道了,“多少人做梦都想被树立成典型,你倒好,看你这个意思,你根本就没把全军典型放在眼里。”
李远很认真地说道,“班长,不是这个意思。全军典型模范当然是极高的荣誉,可以说是作为一名军人,能够达到这个高度,终身无憾。可这不是我追求的。如果成了典型模范,就要用大量的精力在各种宣讲各种活动上。我,我是兵,我只会打仗只喜欢打仗,不喜欢表演。”
“你小子过分了!那能叫表演吗?我当年还参加过战斗英雄宣讲团呢!”余大为被气道了,训斥一句。
李远沉声说,“反正我不愿意被人摆上台。一等功我可以不要,只要不把我整成典型模范。”
“那是你说要就要不要就可以不要的吗!”余大为瞪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瞪着李远,想说什么说不出来,准备好的话被生生的堵在了喉咙那里,难受非常。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