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二连还有四个兵留守。士官军械员之外,还有排下的三个兵。这些人由李双奎负责。没有错,李双奎留守了。他在陆军侦察兵集训时的表现,让王昊对他也逐渐失去了期望。不可谓不努力,可这个过程里表现出来的不顾大局,足以让王昊对他失望。再加上他因为打了龚俊城一个耳光导致了一起未遂的私自离队,他在王昊心里的人数已经低于及格线了。

可以这么说,除了个别例外,留守人员基本上都会在年底退出现役。像李远这样的有功之臣自然不会,而文书啊军械员啊这些,要么留下文书要么留下军械员,必须要有一人留守。

李双奎心里郁闷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尤其是龚俊城也留守,他看着那个兵就烦。尽管经过连长指导员的教育,经过这差不多一年的训练,龚俊城已经改变了许多。

龚俊城明白了一个道理——在部队,你拳头不够硬,那你就得低头。拳头硬自然不是指打架的拳头,而是训练的那只“拳头”。你军事训练如能在连队数一数二,没说的,不但没有人敢给你脸色,大家都还得供着你,你就是爷,这一点都不夸张。

于是,他放下了那点可笑的自尊,开始主动向李双奎示好,希望能够冰释前嫌握手言和,这样以后他的日子会好过一些,至少会少一位看不惯他的班长。

龚俊城认识李远,他也听说了一些侦察兵集训的事情。李双奎正是被五连的这个班长给搞得灰头土脸的,不但没能拿到三等功,还挨了连长的批评。

五连的在搞菜地!

这可不能忍了,李双奎肯定不能忍的,他正等着机会给五连一点颜色看看,尤其是让他灰头土脸的李远。

“班长!班长!紧急情况!”龚俊城跑着呼喊,声音压得很低,喘着气,很急促。

李双奎正在带着兵们搞内务,不满地说道,“干什么大呼小叫的!”

“班长,五连的在搞菜地!”龚俊城缓了口气,说道。

“搞菜地就搞菜地,大惊小怪的干什么?”一名上等兵翻着眼睛说,“我还以为小日本打过来了呢,瞧你咋咋呼呼的。”

李双奎不想搭理龚俊城这个兵,突然想到什么——难道旅里下午要搞突击检查?没理由啊!如果有突击检查,营部肯定会通知的!可是五连抽什么疯呢?这不是搞菜地的时间啊!

想到这里,李双奎对龚俊城说道,“搞菜地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龚俊城急声说,“不是简单的搞菜地,我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很着急一样,而且看那样子,八成是为了迎接检查,否则不会搞得那么卖力标准那么高。”

仔细一想,李双奎坐不住了,站起来犹豫一阵子,道,“不管是不是真的,搞搞总没错。咱们不能让五连的比下去。走,去工具房拿工具,铁锹锄头水桶,还有纤维绳,取了工具楼下集合,快!”

“是!”兵们马上收尾,然后按照分工各自奔去。李双奎把排房再坚持了一遍,确保没有内务死角,这才来都楼下,等着兵们过来集合。

集训搞不过你搞菜地还能输给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