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谁英雄谁好汉!往这边看!不是我小瞧你们!而是你们真的不行!”他张狂地肆意大笑,从炮班边上跑过,问道,“炮班的!需要我帮你们背三五榴吗!”
炮班班长张振宇牙齿都快要咬碎了,恨恨地盯着李远大骂:“李远你不要太屌了!”
说着,他抢过新兵手上的三脚架扛在肩膀上,大吼,“炮班的跟我冲!干死拉倒!”
“吼吼吼!!!”炮班的几个兵狂吼着。
炮班一下子冲到了第二集团里面去。他们的负重比步枪手的要重许多,因此一直是落在第三集团里面的。
因为李远长时间没在连队,他五班的兵早就拆分给四班和六班。但,是他的兵就永远是他的兵,只要是他带过的,都会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是李远的兵。他们是默不作声的,默不作声地往前拱,默不作声的帮助体力出现下滑的战友扛起武器。
五连在路程过半的时候,完成了负重的再分配,队伍很好地保持了速度保持了完整性。
然而,李远深知,这样的速度绝无可能夺取第一。
他一个人在队伍的一侧跑,不断的做加减速跑,一会儿在前面一会儿在后面,不断的用语言攻击某个班某个兵。
“欧阳!你他娘的到底行不行!李堂义!你去接替他!把速度提一提!现在这速度又是垫底的架势!妈了个逼的的你们还要不要脸了!”李远狂骂着。
李堂义从队伍中杀出,一口气冲到了最前面的第一集团,很快超越欧阳,径直的往前跑。欧阳双目圆瞪气得不行,他扭头朝后大喊:“六班的!都tā • mā • de 加快速度!”
就像是以每小时一百二十公里行驶的四缸发动机小轿车,在油门踏板踩到底后,发出嘶吼声,好一阵子速度才开始提升。不管如何,队伍的速度提升了。
李远哈哈大笑,专心的用恶毒的语言攻击落后后面的兵。
永远都会有跑在最后的兵。
“安宏!你狗日的拽着个人就跑不动了?你前后加起来当了三年兵的人就这点能耐!”李远讽刺着拽着一个兵跑在最后的安宏,轻蔑之色溢于言表,“小子!别说我带过你,丢人!”
安宏是富家子,家里有钱又有田,各方面条件都很好很好。他选择二次入伍只是想在军营里挥洒青春。说到底,他不在意能不能有个好前途,但是他在意脸面,他有超强的自尊。
李远是他很尊敬的班长,此时此刻却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般羞辱他,轻而易举的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好死不死的,毛土金放慢速度等到了安宏,和他一起拽着那个跑不动的兵就往前跑。
安宏更加愤怒了,直接上手拽住那个兵的手向前猛然加速跑,速度之快差点把那个兵拽倒!
出乎意料的是,那个被他们拽着跑的兵突然挣脱开,大叫着往前冲!他的嘶哑的大叫声传得远远的,道路两侧的紫荆树花都感到了那股决然。
不断的有落后的兵怪叫着死命地往前冲,他们从来没有这样做过,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如果落在后面,这一辈子都会受人讥笑。但凡裆下有那玩意儿的,都无法承受这样的嘲讽。
吴明军和陈涛几乎没力气去给兵们鼓劲了,因为他们也快到到了极限。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最艰难的时候是路程过半的这个节点。以往,队伍在这个时候会出现速度下降的情况,一旦速度维持了一个较低的水平,再想提上来非常困难。
而这一次,在李远肆无忌惮的嘲讽打击甚至辱骂下,队伍是在加速的状态度过了这个节点。
只要是落在后面的,不是遭到李远的语言攻击就是会挨打。脑袋挨上那么一下,然后看到一张穷极轻蔑之色的脸,是个人都会被激起怒火。落后的再往前赶,于是就形成了不断有人往前面赶。队伍形成了你追我赶的状态!
因此,吴明军和陈韬这两位连队主官不是不用出言鼓劲,而是队伍的速度之快已经触及了他们的高限。
李远就像是牧羊人在驱赶着羊群。
在他眼里,队伍就是羊群,甚至比羊群还要弱一些。他的目的便是把羊群变成狼群。
一些尚有思考能力的兵猛然想起一件事情——旅里的五公里越野是被李远给破掉的。全副武装跑进了十七分钟。和他置气这不是自取其辱吗?然而此时兵们浑身上下都被亢奋占据了。他们双眼通红汗留如雨心里只想着一件事情——决不能落在后面。不愿意在众目睽睽之下遭受李远那恶毒的讽刺。无论是要退伍回家的老兵还是继续留在部队的兵,都不愿意颜面扫地,因为那样的话后面的日子会过得很艰难。
大多数人都忽略了一点,此时此刻李远的负重是他们的二三倍。当徐朗跑过来要分担李远的负重被李远一脚踹到前面去的时候,大家才意识到这一点。无地自容的感觉同样不好受,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地迈动灌了铅似的的双腿向前狂奔!
“弟兄们!好汉坡!且看真正的爷们!娘们才在后面磨磨唧唧!”
李远哈哈大笑着加速狂奔,他就像是风的儿子,迈着大长腿,背着五杆自动步枪扛着两具四零火张狂地冲向好汉坡。爆表状态的狂奔,呼吸都困难,别说大笑更别说狂吼着完整的话语。然而李远就这么做了,他不但做到了,而且还轻轻松松地做到了。
他轻而易举地超过了欧阳,超过了领头的李堂义,脚掌有力地踏在碎石路面,高高扬起的时候,有不少碎石子被带着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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