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牛。”于致惊讶,竖起大拇指。

四营边上就是水库,码头就在四营的猪圈一侧。从哪里搭乘冲锋舟横渡水库到李远截人的位置,基本是一条直线了。

“陈望那小子是武校出来的?”李远抽了口烟,问道。

于致点了点头,“对,说来也巧,和我是同一个学校的。我当年不是跑河北去学了三年的武术嘛。”

李远说道,“我记得。那小子好好引导引导,是把好手。”

挨罚的兵被夸奖,于致心里最后一点不舒服也没有了,笑道,“是的,他一个,三班的古时钢一个,都是不错的。”

两人相视笑了起来,并肩往靶场操场那边走。

一般有点本事的兵才敢偷奸耍滑搞搞小聪明什么的,你要是素质一般化再偷个懒,全连都不待见你,后果就是过得难受。

李堂义跑过来说,“五圈了,是不是差不多了?”

“十圈一圈都不能少。”李远坚定地摇头。

通常来说,带有惩罚性质的跑圈,班长说跑十圈大多数时候不会让你真的跑完十圈,跑个四五圈之后让你停下来,问你认识到错误没有,这会儿低个头事情就过了。班长们常用的管理手段。

但是,李远显然不打算遵循这样的惯例。说是十圈就是十圈,一点折扣不带打的。

他要从每一个细节着手,在兵们心里形成一个真正的说一不二的深刻印象。来来去去都是那几套兵们都摸透了,一旦没了畏惧,执行力就肯定会受到影响。

这些是李远参加陆军侦察兵集训的经验之一。

微微愣了一下,李堂义说,“我知道了。”

他跑过去冲拖着躯体艰难迈步的兵们吼道,“加快速度!妈了个逼的的不是能耐吗!不是讲义气吗!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快跑!最后三名五班长要奖励!谁想要五班长奖励的现在可以停下来!”

五班长的奖励真的是奖励吗,显然不是的。不用猜兵们也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兵们咬牙加速。刚刚一趟五公里,现在又是五圈下来,七八公里是绝对有的了。这会儿已经到了体力极限的节点,咬牙坚持下去,突破了这个节点,就能获得新的进步。兵们知道,但他们心里想着的是不要成为最后三名,因为那样会受到那个狂魔五班长更残酷的惩罚。

这实际上与李远的目的是相左的。他要让兵们主动求训,而不是被动的接受训练。他有完整的计划,但不确定是否能够产生效果。

“最后一圈!四的!给老子猛起来往前冲!”李堂义跟着跑,不断的鼓励班里的兵。

欧阳则更直接了,他一直跟着他班里的兵跑,一直在鼓励他们。李远代理二排长这件事情让他受了很大的刺激。薛平确定调走之后,五连排下的第五年士官就剩下他和一排的阿甲呷呷。按理说,应当是资格老的班长代理排长。可惜自从李远集训回来,他已经被大大的甩开了。

后悔是没有用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六班带好带出色,只有这样才能重新回到尖子班长的行列,才能压过李远。在失去连长指导员的看重之后,欧阳面临的提干之路更加的艰难。对于连队主官来说,再没有什么比一名拒绝代表连队集训的骨干更让他们伤心的了。

欧阳很清楚,因此他憋着劲要出头,用实际行动重新赢取连长指导员的信任和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