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屁滚尿流地走了。
“孩子你别走，大妈给你点钱，苦命的孩子啊！”大妈抹着眼泪追出来。
李远夺路而逃，跑了一阵子差点没跟前面的人撞个满怀。
“李远！”
猛地一惊，擦身而过的李远猛地站住脚步转过身来，看见了岑慧珊。
岑慧珊惊喜道，“真的是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
她一句话也说不完整了。一半是激动一半是紧张，可她并不知道李远什么都知道了。
“姗姗。”李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
他藏不住事，什么都表现在脸上。可惜岑慧珊根本想不到那是因为撞破了她的“好事”。
“你怎么在这？”岑慧珊急声问道，走过来自然地挽着李远的胳膊，“走，回去再说。”
李远本想拒绝，却被岑慧珊连拉带拽上了出租车，一溜烟的往住处去了。
“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公寓，那里正好在学校和公司中间，距离比较合适。上次跟你说过，我要考研究生，只能是一边工作一边学习。”岑慧珊说道。
李远问，“你是在蓝光公司工作吗？”
“对呀，不是跟你说过了。”岑慧珊说。
“可我找了一圈，只有一家叫模特经纪公司叫蓝光，不是你说的技术公司。”李远说道。
岑慧珊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去找我了？”
“我过来就是找你的。你给我的号码我弄丢了，其他人也联系不上，只能到单位找你。”李远说。
岑慧珊说，“那你肯定是找错了，我工作的公司是技术研发的，不是什么模特经纪公司。你怎么会把我电话弄丢了吗？哦，这就是你好几个月不给我打电话的原因。”
李远笑了笑说，“你也没给我打，你有我连队电话。”
“我这不是忙呢嘛。又要学习又要上班，超级累，睡觉都没时间。喂，你堂堂兵哥哥跟我小女子计较这个。”岑慧珊佯作生气。
李远却是轻轻一笑不再往下接话。
岑慧珊一拳打在空气上，顿感索然无味。
很快到了公寓，格调很高的公寓，全自动门禁，绿化搞得很好，卫生十分的整洁。这档次不是刚工作的毕业生能够够得上的。
到了岑慧珊住的地方，很温馨的酒店式套间，客厅和卧室连在一起，不过有dú • lì 的厨房，亮点在那个大飘窗。李远走到飘窗那里掀开窗帘一条缝往外看。岑慧珊放下包包换了鞋子，提着一双拖鞋走过来，把窗帘全部拉开，说，“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李远笑了笑，说，“职业习惯。”
“这是什么习惯，真古怪。”岑慧珊说道，把拖鞋递给李远，“给，换上吧。”
李远接在手里，却是打量着房子说道，“我记得你说过你的理想是在海泉有一间这样的房子，不要太大够住就好，但一定要有一个很大的飘窗，你可以在闲暇的时候半躺在飘窗平台这里看外面的风景，也许云卷云舒也许和风细雨或者艳阳高照。”
岑慧珊闪着眼睛说，“你记得可真够清楚的，一个字都没差。”
“看样子你已经实现了。”李远说。
岑慧珊打量着李远还背着的大背囊，说道，“怎么，你打算一直背着包？”
“我该走了。”李远把拖鞋放下。
岑慧珊猛地愣在那里，脸色寒了下来，“什么意思？”
“我休探亲假，买了今晚的火车票，不走就来不及了。”李远说。
岑慧珊皱着眉头说，“你来找我就是见一面说几句话？”
李远一下子沉默下来。
好一阵子，李远说道，“慧珊，咱们三年不见了，你还能认出我来，我很意外。并且你似乎对我并不陌生，让我更意外。”
“你是我男朋友，我对你当然不会陌生。”岑慧珊说道，“是啊，三年没见了，说真的，你的变化很大。以前的脸有些圆，现在带棱角了，胡子也有了，人黑了很多。”
李远打量着房子，说，“是的，我们都变了个一样。你也变了，可我心里的你还是原来那个样子。”
“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我只是不敢说，当兵去了胆子大了就在电话里说了，瞧你这点出息。”岑慧珊会错意，白了李远一眼说。
李远缓缓摇头，说道，“慧珊，其实我有些尴尬，毕竟三年没见面了，你的变化很大，现在都成大美人了，呵呵。”
“你是说我以前不漂亮？”岑慧珊眯着眼睛问。
李远笑着摇了摇头，随即认真地说道，“我真的得走了，不然赶不上火车。”
“李远你太过分了吧，我是你女朋友，你就不能待几天晚几天再回去？”岑慧珊生气了，挡在李远面前。
李远说道，“不是的。第一，我真的得赶回去，家里有事。第二，我怕给你添麻烦，你要学习要上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第三……我真的走了。”
岑慧珊不傻，尽管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但是她已经完全的从李远的言行举止感受到了距离，李远毫不掩饰表达出来的距离感，对她岑慧珊的距离感。
“再见。”李远抬手想要给岑慧珊敬礼，抬到一半放下，转身离去。
岑慧珊在李远走到门口准备开门的时候忽然说道，“你每个月给我寄的生活费，我慢慢还给你，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李远停在那里好一阵子，回过头来微笑着说，“不用了，我在部队没有花钱的地方。你攒着吧，攒着把助学贷款换掉。慧珊，我走了，你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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