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松了一口气,范美玉躺下盖上被子。恰在此时,列车的灯光熄灭掉了。这意味着在到达下一个站点之前,灯光是不会再开启,以免影响旅客们休息。没了光亮,范美玉却是心跳逐渐加快起来,越来越紧张。想着也许下一秒李远就跳起来然后压在她身上,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不知道该拒绝还是……

李远的呼噜声越来越大,进入了深度睡眠。

于是,范美玉从幻想中醒过来,却又是气恼了,恨恨地隔着桌子看向李远,尽管只能依稀看到一个模糊的脸部轮廓。

患得患失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上次不辞而别,范美玉已经后悔。再怎么样这么做也是不对的,心里的愧疚感是越来越重。回武汉家里待了半个多月哪也没去,一点心情也没有。假没休完就跑回单位,紧接着就接到任务出发幸福市参加全军整形外科交流会。因为海泉市这边的军医院的整形外科在全军都是走在前列的,所以先到这开了几天会,然后从这里出发。

没想到居然在火车站遇到李远,乘坐的不但是同一车次还是面对面的铺位。这让她心情十分的激动,有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她满脑子都是与李远彻夜长谈的画面,却不料李远已经睡得跟死猪一般。

范美玉在翻来覆去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同一个凌晨,岑慧珊的公寓里,她和同学兼闺蜜陈华琳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喝酒,两人之间铺着餐布,上面已经有了两瓶空的红酒瓶。

“琳琳,我该怎么办?”岑慧珊苦恼地抱住了脑袋。

陈华琳学着小资电影里的女主角慢慢的抿了一口红酒,说,“这酒真不错,如果加点酸梅味道就更好了,你家里竟然不配酸梅。”

“你行了啊,这是厄尔瓜多进口过来的葡萄酒,不是超市卖的几十块钱干红!谁喝红酒放酸梅,你别洗头房小妹的品位拜托!”岑慧珊怒道,“这可是我家那位拿过来的,好几千一瓶呢!”

“你家那位,哪位啊?”陈华琳玩味地看着岑慧珊。

岑慧珊气得一拳砸过去,“我是叫你来给我出主意的,不是让你来看笑话的!”

“好好好不逗你了,出主意出主意。”陈华琳放下高脚杯坐近了一些,话锋一转,说,“可是,还需要出主意吗?我不明白你在纠结什么。好,你和他是电话定情是吧?拜托大姐这都什么年代了。在学校一年多没走到一起,好,他当兵去了你就在电话和他搞上了。你崇拜当兵的,没问题啊。可是你们都三年没见面了,三年啊大姐!”

看见岑慧珊要说话,陈华琳压了压手说道,“你先别急,听我给你分析完,我说完了你再说话。好,继续。这样的情况,换成我,我巴不得他主动提出分手。现在他的意思这么明显了,转身就走,这不是很好的事情吗?你不用费尽心思去找理由和他分手。不对,他走之前是不是操了你?”

“没有!”岑慧珊怒道,“他就不是那样的人。你不知道,他看我那眼神就像是……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冷冰冰的,虽然是微笑着,可就是感觉没有什么感情。”

陈华琳松了口气,“那还好那还好,我就担心他走之前还要跟你打个分手炮什么的。这么说,李远当了兵的确变了许多,你看他以前,那色眯眯的样子,好几次他看着我都就害怕下一秒他扑上来抓我的胸。”

“能不能好好说话,快说!”岑慧珊不耐烦了,伸手狠狠抓了两把陈华琳那双巨大的胸部。

“好,好好说话不开玩笑了。”陈华琳求饶,整理了一下,神情严肃起来,“姗姗,我想你不会忘了刚毕业那会儿。最艰难的时候你我身上加起来三十多块钱,吃顿饭都勉强。后来你和李远确定关系了,他每个月给你寄生活费,半年里,我和你靠着他每个月寄来的一千块钱维持了生活,直到你进入了蓝光公司上班我找了一份演艺工作。我想说的是,李远的恩情不能忘记。但是你要分清楚,恩情不是爱情。你真的爱他吗?好,就算你真的爱他,那么请问你认为他有能力给你想要的生活吗?这些,这些,还有这些,你现在的这些,他能给你吗?别说这些,三年啊,哪怕是从你们确定关系开始也有一年了吧,一次面都没见过。这和守寡有什么区别。天,想想都不寒而栗。”

一连串的问让岑慧珊心情沉重起来,良久,她摇着头说,“他没那么多钱。其实我也打听过,他这样的兵一个月也就两千块钱出头。”

“这不就是有答案了吗?”陈华琳摊着手说道。

岑慧珊没什么底气地辩解,“我和他在一起可不是为了钱。”

陈华琳严肃地说道,“姗姗,你到底想要什么?你们公司的宝马男要钱有钱要模样有模样身材也符合你的要求。还不够吗?你千万别跟我说和李远在一起是准备以后嫁给他。”

“我的确是怎么想的。”岑慧珊叹口气说道,“他很好,真的很好。”

沉默了很久很久,陈华琳说道,“其实我很赞同你的看法。找老公就应该找李远那样的,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因为他是军人,按照你说的,他以后在部队还能晋升什么的。军人啊,比公务员都好,妥妥的铁饭碗,当丈夫是再好不过的选择。可是那样的生活是你要的吗?”

这一下轮到岑慧珊沉默了很久。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就这么走了,这算什么呀,就这么走了,拿我当什么了!”岑慧珊咬着牙齿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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