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是相信的,李家村谁人不知道李龄大姐大的名头?
“他们没在家是吧?”李远问。
李龄说,“去年在市区买了房子,长期在市区住。不过还没分家,这里他们也有份。”
说着,下巴指了指三楼,“喏,三楼是他们的,二楼是我的。”
李龄的丈夫有个哥哥有个妹妹,他哥哥娶了市里某局局长的千金。那女人从小没了母亲,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父亲又忙于政务没多少时间管她,以至于养成了目中无人盛气凌人唯我独尊的极品性格。最关键的是,因为她多金,婆婆一直向着她,于是普通农村姑娘的李龄就成了这个家里的“二等人”。
为了家庭和睦,李龄忍气吞声。为了不让丈夫难堪,李龄从来没有把矛盾公开化。难受的是李龄。李远知道这些情况,心里一直惦记着,所以一大早起来就拉着李响过来看望了。
李远知道大姐嘴上说得轻松,但是在四面楚歌的家庭里生活多难受,他是能够想象得到的。
“说到底,是你婆婆的问题。”李远低声说。
李龄耸了耸肩,“那有什么办法,一把年纪了,脑子里的观念你还指望她有所改变。老二,你别管这么多了。这点事情难不倒你姐我。再说,不是还有老爸老妈呢吗。真要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我娘家也不是吃素的。”
李远竖起大拇指,笑道,“要打架记得告诉我,我把我们连的兵都带过来,这个村子都能给他铲平了。”
“一个连?你有那本事吗。”李龄翻着白眼,说,“你就努力搞训练博领导欢心,说不定把女儿许配给你。军长千金师长千金什么的,你要娶了,那才叫光宗耀祖。”
李远苦笑着说道,“姐,什么乱七八糟的。军长师长的女儿又不是超市货架上的商品,说取就取。再说,哪里那么多军长女儿师长女儿。”
“电视剧都这么演的。”李龄哈哈大笑。
李远无语摇头。
“老二,我告诉你,去年你说要留队的时候,爹妈不知道多高兴。这就对了,在部队好好干,有机会吃国家粮就得好好把握住。爹妈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就怕你跟着村里那些吊儿郎当的人混在一起不学好。”李龄语重心长地说,“在部队认真做事,你看你这一身军装穿着,姐也有面子。”
李远倒不是特意穿军装,而是因为他根本就没便装了。就那套李宁牌运动服昨晚已经换下。
“我有那么不让省心吗。姐,你就放心吧。以后这身皮想脱下来也不容易。”李远说。
“那最好。”李龄笑道,“对了,你这个是什么级别,是连长了?”
“怎么可能。”李远说,“我这个叫下士,就是士官里的第一级。以前叫一期士官,现在士官改革了叫下士。以前一个月拿二千三百多块钱,今年涨了六百,听说还会涨。我现在是班长,代理排长。”
幸福市的平均月收入是三千块出点头,可是有着丰富打工经验的李龄是知道的,在没有五险一金的情况下,一个月三千来块钱只是能够勉强解决温饱问题。
“是吗!有五险一金吗?”李龄连忙问。
李远笑道,“有,什么都有,而且平时吃饭穿衣,包括回家探亲的路费什么的,要么是免费配发要么就是可以报销的。在部队就抽个烟的钱。哦,好像我们的住房公积金还比较高。”
李龄惊喜道,“那可以啊!老二,你真的好好把握住机会,争取当个连长团长什么的,这样老爹老妈脸上才有光。你看看村里的一些人,以前怎么样,小孩上学没钱靠咱老妈给学校说情,家里人生病住院没钱交费找咱们家借钱也从来没拒绝过。以前爷爷当大队书记的时候,带出来的几个人现在都当大官了。现在怎么样,人家根本就当不认识你。所以啊,你和老三要努力争口气,别让村里人看扁了。”
“姐,你是说李阳家吧,这个我知道。甭管他,咱们问心无愧做事,知恩图报还是忘恩负义,选择权在他们自己手上。”李远说道。
李龄用力的折断青菜的根部,道,“我只是心里不服气罢了。”
“姐,你放心,过个十年八年,说不定我就真的当团长了。到那个时候,我开部队配发的有迷彩的那种越野车回家探亲,很威风的。”李远笑道。
李龄呵呵笑,“我见过那种车,那边的部队前面的那条路经常能看到。”
姐弟俩吹了一阵子牛,李远的目光落在客厅里面,沉声说道,“姐,他们家这个情况你还是要多注意点。忍无可无须再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李龄是村里出了名的好姑娘,李龄的丈夫也是远近闻名的踏实肯干的小伙子。可惜有一对势利眼的父母,再加上一个视他人如粪土的大嫂,家庭冲突持久战就不可避免了。
“我跟你说了让你不要操心,把你部队的工作干好比什么都强。”李龄瞪眼说道。
李远不敢再说了,大姐发火早就在他们兄弟俩心里留下了心理阴影,哪怕现在长大了shā • rén 如麻了,一看大姐发火,心里还是发怵的。
“是了,我给你介绍个姑娘。岁数也不小了,你在部队难得回来一趟,认识个姑娘先谈着,合适了就结婚。”李龄说。
李远吓了一跳,“可别!千万别!这才哪到哪,我现在没心思考虑个人问题。”
瞬间他眼前就略过了范美玉和叶月的笑脸,居然还有岑慧珊的“音容笑貌”。想起这些事情他就脑阔疼,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去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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