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李国忠和陈卫红一下子迎了上来,一看李远是一个人回来的,李国忠当下问,“人呢,那俩姑娘呢?”

李远说,“回去了。爸,妈,你们就别打她的主意了,不是一路人。”

“可惜了,那姑娘个子高,五官也很标志,比杀猪荣的小女儿好多了。”李国忠一拍大腿惋惜道。

陈卫红瞪了一眼,“就你这眼神还当村长,做你的饭去。”

李国忠讪讪笑了笑就去了厨房。没客人的情况下,都是李国忠做饭。可以说,李远姐弟三人就是吃老爹做的饭菜长大的,母亲是老师,非常的忙,家务活基本上顾不上。

“小远,那姑娘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别想太多。”陈卫红一针见血地说道。

李远苦笑着说,“妈,你儿子我不会差劲到这个地步吧?”

“错。”陈卫红冷静地说道,“是她配不上我儿子。那姑娘面若桃花,颊骨凸起下巴尖尖的,不是好相与的。你啊,还是要找老实本分持家的。”

李远竖起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您老方才一说我同学来了,我就知道你瞧她不上了。”

得到儿子的夸奖,陈卫红得意一笑,“那是当然,你妈我当了二十年多年的老师,什么人没见过。是了,说说今天的情况,和杀猪荣的小女儿谈得怎么样?”

李远眼前马上闪过那位娇小玲珑脱俗洒脱之中带着一丝狡黠的小姑娘,顿时一笑,“挺好的姑娘。”

陈卫红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明天我就去她家看看,探探口风。”

“别别别,妈,你可别。这才哪到哪,哪有你直接打上门去的。再说了,你在村小学教了二十多年的书,方圆几个村子谁不知道你陈老师。你要到她家去,不出两天就都知道了。”李远连忙说道。

陈卫红劝道,“小远,你要是在地方工作,我保证不催你结婚,可你在部队上一年也回不了一次家,那就要抓紧把结婚落实下去。不然我猴年马月能抱上孙子?再说,你不结婚,你弟弟怎么办?”

“妈,李响才上高中啊,你就想着他的婚事了,你这也太着急了吧!”李远哭笑不得。

李家村的风俗,娶亲必须从大到小,李远一天不娶亲,李响就算是未婚先生子,也绝对不能办婚礼。而未婚先生子又是要惹人闲话的。嫁女也一样,必须从大到小,绝对不能乱了顺序。这是明明确确写在族谱上的规矩,谁也不敢违反。

“也就四五年的光景,必须得未雨绸缪。”陈卫红严肃地说道。

和当老师的母亲对话,肚子里没点墨水那是妥妥的不行的。村里人都说李响随母亲,就因为李响这小子打小说话出口成章小小人儿就显得很有文化,反而是随着岁数的增长讲话口语化了不少。李远呢随父亲,一点就炸的脾气和貌似老实忠厚实则一肚子坏水。

李远使出绝招,同样严肃地沉声说道,“妈,我实话跟您说吧。翻了年我可能要提干了,能提上就是军队干部,就不再是兵了。我过了年才二十四岁,正是甩开膀子干事业的时候。你让我结婚,部队首长知道了会认为我是没有进取心的兵,会影响到我提干的。如果到了二十七八岁再考虑个人问题,那就不一样了。那个时候结婚,部队首长会认为我是性格稳定的人,能担更重的担子。说白了,每一个阶段有不同的重心。总之现阶段是绝对不能结婚的。当然也可以结婚,前提是就士官干着,十年二十年就是个兵。”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陈卫红马上就犹豫了,面露忧色,道,“有这么严重?”

李远连忙说道,“当然!以前干部结婚还讲究个二五八团呢。二十五周岁,八年党龄,正团级干部。虽然过去几十年了,可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我结婚了,而别人没结婚,在同等条件下,部队首长肯定会优先考虑别人。再说,我才递交入党申请,连党员都不是。党的事业都还没干出个头绪来就考虑个人问题,部队首长会认为我没大局观没奉献精神的。”

“对对对,是这个道理。”这一番话说出来,陈卫红连忙的点头认同,她和李国忠都是二十多年党龄的老党员,太清楚党内这些不成文的规矩了,“如此看来是我着急了,也罢也罢,杀猪荣小女儿那边你就先处着,处个一两年,等你干部身份确定下来了,再办婚事也不迟。”

李远苦笑着说,“妈,你这是一厢情愿,人家愿意不愿意嫁过来还是个问题呢。”

“哼,女儿嫁入到咱们家,杀猪荣睡觉都能睡醒。你就别操心了,放心谈你的恋爱,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方式,我就不瞎指挥了。至于其他事情,有我和你爸。”陈卫红豪迈地一挥手,就像是下课的时候挥手让学生放学回家一样。

“准备吃饭!”

李国忠从厨房里端出菜往中堂走一边喊了一嗓子。李响帮着往中堂端菜,忙得不亦乐乎。对他来说,学校饭堂的饭菜永远没有家里的好吃。

“国忠啊!”

外面有人喊了一嗓子。

随即就看到一小老头推开院子门走了进来,一看这一家准备吃饭,笑道,“国忠,陈老师,准备吃饭啊!”

陈卫红一看,笑着说,“彬叔,你吃了没,一块吃吧!”

“我一会儿回家吃。”村支书李彬的背有点驼,快七十岁的人了,背着手,站在院子门口那里,笑道,“部队领导来看你家老二了,快出来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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