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药是没地方买的。徐悦还沉浸在持续的懊悔中时,李远和范美玉已经踏上了归队的路途。

范美玉打完了点滴,李远陪着回酒店收拾行李,随即赶最早的一般高铁。忽然接到部队通知,要求今晚晚上六点之前必须回到部队。于是李远便不能按照原计划在厦门再待一个晚上,只能今天赶路。

经过与火车站的协调,调整出了两张最早一班高铁的票来,三个小时后两人就回到了海泉市。李远计算了一下时间,坚持把范美玉送到幺八零医院后,才打了个车直奔大营。

范美玉还得在幺八零医院待一段时间。

下午六点之前,李远回到了连队。

此时连队已经变得有人气了许多,新兵已经全部完成入营。第九旅的新兵训练方式与其他部队不太一样。新兵并不是全部集中起来,而是全部分配到各个连队,由各个连队负责训练。全旅编为一个新兵团,下面是各个步兵营直属队的新兵营新兵连。

这样的好处是,连队会在训练新兵的时候拿出全部资源与力量来,因为你现在训的新兵以后就是你连队的兵,除了旅直属队会挑几个兵走,新兵是不会再进行重新分配。

这会儿都在用餐,连值是毛土金。他惊喜地把李远的行李提上去,正要帮着收拾东西,被李远赶回岗位。李远换上迷彩服,着装完毕这才连忙的往食堂那边去。

一个班一张饭桌,连部有一张。五连的干部永远是凋零状态,这会儿仅有吴明军一个人在吃饭,显得很孤独。让人侧目的是,他已经扛上了少校军衔。这意味着吴明军职务不会再有变动了,至少在短时间内是如此。少校副营职连长,在第九旅是毒蝎子拉屎——独一份。

副连长副指导员可以是少校甚至中校,因为下来挂职的干部通常担任副职。可连队主官的配置是要严谨许多的。

李远走过来站在吴明军一侧报到,“连长,我回来了。”

“坐下,先吃饭。”吴明指了指凳子。

饭桌是不锈钢的整体式,长条的凳子和饭桌链接在一起,厚重的不锈钢,死沉死沉的。

李远没有矫情,在吴明军左手坐下。炊事班那边的兵很快拿过来一副碗筷,给李远打了饭。李远操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

“家里怎么样?”吴明军问道。

李远说,“很好,没有需要wǒ • cāo 心的地方。”

吴明军说,“有什么困难要跟组织上讲,需要什么帮助可以向组织提出来。我做不了主,我会去找旅首长。”

“连长,真没有。”李远想了想,说,“其实我父亲是村长,我母亲是村小学里资格最老的教师,她有很多学生遍布全市,大部分都从政了。而且我父亲是族长。我们那个地方的宗族观念很强。所以说,家里经济状况虽然比不上其他家庭,但除此之外,我们家的小日子还是蛮好的。”

吴明军笑道,“除了族长这件事情,其他的情况组织上都是有掌握的。既然没了后顾之忧,我就放心了。”

后顾之忧?心里咯噔一下,李远猜测到了什么。不过一看吴明军一副专心吃饭的样子,他只能忍住心里的疑惑,一切等吃完饭再说。

连队的老兵们都不时的看过来,他们好奇于还没休完假的李远提前回来,同样好奇于李远和吴明军谈论的内容。老兵排的兵们都知道,五班长地位超然,能够让他提前归队的事情一定不是小事情。

李远坐下没几分钟就解决掉了两碗米饭,等了一会儿,吴明军吃完,两人一起走出饭堂,并没有往连队走去,而是沿着饭堂前面的平台信步走着。

在不锈钢护栏前面站定,吴明军取出香烟点了一根,说,“集团军要求三月底完成基础训练模式的探索,时间非常紧张。旅里点了你的名,要求二营由你来组织实施试点班,完成这个任务。”

李远莫名地松了口气,说,“原来如此,连长,我保证完成任务!”

“你先别急着打包票。”吴明军神情严肃地说道,“前年,西南军区已经着手搞轻型山地步兵。尽管他们所处的地形地貌与咱们东南的有较大区别,但在上级领导那里,西南的轻型山地作战部队与东南的轻型山地作战部队,实际上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李远一愣,说,“区别大了,西南的山地旅常年驻扎在高海拔地区,首先天候与地貌环境有很大的区别。咱们东南这边是以低海拔丘陵为主的沿海山地地貌,完全是两码事。”

吴明军却是说道,“最高统帅部要求机动作战部队未来必须具备全地域全员到达作战能力。”

如此,李远沉默了。

陆军机动作战部队就应该往这个方向发展。

几十年来,陆军野战军是按照所驻扎的地区地形地貌来进行训练的。比如驻扎东北的部队,冬训就是一项很重要的训练内容。寒区野外作战是他们的主要作战样式。而驻扎在平原的部队,通常是重型机械作战部队,比如赫赫威名的三十八军,配备了大量的主战坦克。因为他们所处的地区地形非常适合重型装甲力量作战。再比如驻扎在沿海地区的部队,海训便是不可或缺的训练内容。

根据部队驻扎地区不同的属性,部队的训练内容以及配备的武器装甲都是完全不一样的。正如你基本很难在西南丛林高山地形看到有装备重大五六十吨主战坦克一样,不过三四十吨的中型坦克则是他们的主力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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