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爽快的应答声在他身后响起,转身去安排伙计准备。

 这栾义盛部队的驻扎地就在不远处的军营里。

 他平时好酒贪杯,嘴早就养刁了,根本吃不惯军队里的伙食。

 所以经常找机会出军营,给自己打个牙祭。

 这处馆子是他最常光顾的小酒馆,所以和掌柜的都很熟络。

 栾义盛走到自己常用的包厢里,将匣子枪盒扔在一旁,一屁股坐在座椅上。

 趁着上菜的功夫,栾义盛微微闭上眼睛养神。

 他原本是一处土匪小头目,后来日本人扫荡行动越来越严,栾义盛支撑不住,干脆投靠了日本人。

 手底下的军队被改编成治安军的一个营。

 他也摇身一变成了治安军的营长。

 如今归在伪政·府的体系里,吃上了官粮,也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倒也安稳,感觉甚是不错。

 不多时,伙计推门而入,将酒菜摆放在桌上,转身退了出去。

 栾义盛闻着浓郁的香味,精神一振。

 靠在近前,撸起袖子就直接撕下了一只肥鸡腿,连啃了几大口,狼吞虎咽的咀嚼了起来。

 随后一杯小酒入口,只感觉浓烈火热的暖流顺着喉咙一路而下。

 吃到美处,栾义盛忍不住轻轻的哼了几句小曲。

 “我站在城楼,观山景,耳听的城外乱纷纷……”

 就在他心情舒畅,大快朵颐的时候。

 只见房门被轻轻推开,接着一道身影闪身而进,随后将房门关死。

 栾义盛赶紧抬眼观看。

 来人却不认识,是一个身形健壮的青年男子。

 一身短衣打扮,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栾义盛顿时一惊,眼前这人不简单。

 但他还是表现的颇为沉稳,要知道西郊地区是日本军队长年驻军的地带。

 就是抗日分子也几乎不会选在这里活动。

 再加上日本人在保定的统治时间较长,民间的抗日组织已经式微。

 所以他倒不担心此人会对自己有什么不利。

 不过他看对面之人也不是一般人。

 最起码,此人眼睛扫过一旁的匣子枪,嘴角却露出不屑之色,根本没有把枪当回事。

 他看了看对面之人,开口说道:“这位朋友,你是走错门了吧?”

 青壮男子却是没有理睬他,反而大摇大摆地,一屁股坐在他的对面。

 接着此人看着栾义盛淡淡地一笑,才开口说道:“没有错,我就是来找你栾营长的,咱们这儿有笔买卖要和你谈!”

 栾义盛脸色一沉,神情有些不悦。

 他的为人蛮横跋扈,可没有多好的脾气。

 接着栾义盛将手中的酒杯放下,油腻腻的大手就摸向一旁的匣子枪。

 可是对面的青壮男子动作更快,一抬手,一只勃朗宁shǒu • qiāng 握在手中。

 枪口直指栾义盛的脑袋,栾义盛多少一惊,吓得激出一身冷汗。

 “别,别误会…有话好说,好说。”栾义盛赶紧说道。

 栾义盛赶紧收回了手,双手一举,挺身坐直,嘴里结结巴巴的说道。

 青壮男子轻蔑的一笑,对付这样的货色,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他淡淡的开口说道:“栾营长,你也别误会,鄙人姓邹,确实是找你做一笔生意。

 这样,你先不要害怕,听我说完之后,你再做打算。

 你放心,只要你不做傻事,我担保你性命无事!”

 来人正是蔡水根手下的行动队队员邹宏佳。

 他今天来的任务就是接触并收买眼前的这个栾营长。

 栾义盛看着直指自己的枪口,嘴里急忙说道:“邹…邹老板,有话好好说,好说。

 你放心,只要我做到的,你可千万不要冲动。

 要知道,我的人就在对面,只要枪声一响,你也不好收场…你先把枪放下再说。”

 邹宏佳哈哈一笑,将手中的勃朗宁shǒu • qiāng 放在桌子上。

 接着说道:“放心,我们只谈买卖,就不耽误时间了。

 我也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知道栾营长的驻扎营地里关押着一些俘虏,是救国·军的一只部队。

 其实我要求不高,就是请栾营长高抬贵手,放出一个人来。

 你放心,我这里一定不吝重谢。”

 说完,栾义盛从腰间取出一个皮包。

 接着从里面拿出一叠子厚厚的美钞,扔在栾义盛的面前。

 栾义盛顿时眼睛睁的老大,他赶紧一把拿起这叠子美钞。

 略一查验之后,抬头诧异地看着邹宏佳,忍不住开口问道:“邹老板,这手笔可是不小,这么大的手笔出来办事,不知道你要什么人?”

 话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又说道:“咱们丑话说清楚,有些人是可是不能放的,你给再多钱我也不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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