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再次登门,求见杨赞臣。

 这次他是豁出去了,一直堵在杨赞臣的家门,拿出当年厮混江湖的一套,撒泼打赖就是不走。

 直到杨赞臣没有办法,这才把他请进了家门。

 此时杨赞臣更是脸色难看,原因很简单,就在前天,他接到了通知。

 自己的妹夫金万里竟然在天津返回保定的时候,因为飞机失事,下落不明。

 听到这个消息后,他自然是心急如焚。

 通过行动大队传来的消息,终于确认,这一次整架飞机的人都没有生还。

 为此杨赞臣不禁是痛惜不已,这一下子,自己的妹妹可就受苦了。

 这个时候,他看着窦水元的眼光更是不善。

 尽管他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不过他知道,这次飞机失事绝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只见杨赞臣的脸色又青又白,冷哼了一声,问道:“你还好意思找上门来!

 你跟我说实话,这一次金万里的飞机失事,是不是军统方面干的?”

 “谁?金万里?”窦水元被一下子问懵了。

 他是来谈蓝云海的事情,跟金万里有什么关系?

 等等!飞机失事?难道金万里死了?

 念头及此,窦水元不禁暗暗叫苦,事情变得更加难办了。,

 自己这边正要求人办事,结果军统那边就下手shā • rén ,这也太坑人了!

 想到这里,窦水元心中不禁充满了怨念。

 原本蓝云海的事情是有希望的,当初和杨赞臣说好的,把事情先拖上一段时间,等风声过后。

 到时候,没有人再记起蓝云海了,再花钱把人捞出来。

 可是军统局一顿操作,竟然搞出了一个武刘事件,直接打乱了这件事的安排。

 如今又把金万里给杀了,这一下,蓝云海可就再难脱身了。

 尽管他也认为,金万里很可能是被军统杀的,可是当然不会承认这一点。

 窦水元急声解释道:“杨兄,金万里的事情,我完全不知道。

 就是退一步讲,就算是军统做的,跟我们也没有半点关系,请杨兄不要误会!”

 “你们是一丘之貉!”杨赞臣一拍桌案,高声喝道。

 要不是因为顾忌太多,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军统做事这么绝,还指望我去给你捞人?

 简直是痴心妄想!再说,当初说好的,大家把事情平息下去,慢慢再想办法。

 可是才过去几天?你们守着香港,却让武刘二人搞出这么大的事情。

 现在王先生和日本人的颜面扫地,这才揪住蓝云海不放,我能济什么事情?”

 看着杨赞臣气急败坏的表情,窦水元也是无奈。

 可是他重任在肩,无论如何,也要把蓝云海救出来。

 当下也只好忍气吞声,陪着笑脸说道:“杨兄,这件事真是误会。

 军统和我们完全是两回事,武刘事件也是我们没有想到的。

 无论如何,蓝云海的事情,还请您帮衬一二,您放心,所有的花费您说个数,我绝不还价!”

 “你想多了!”杨赞臣把嘴一撇,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桌案,狠声说道:

 “就算这件事和你们没有关系,就算是我不计前嫌。

 可是现在案子已经转到了日本特高课,不要说是我,就是索志师出面,也救不出人来。

 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杨赞臣这句话倒是真话,特高课是日本在保定等级最高的情报机关。

 他们要抓的人,别人根本不可能救出来。

 可窦水元已经是病急乱投医,哪里顾得上这些。

 他身子向前倾,低声说道:“这个道理我懂,可是万事都有可能,日本人也喜欢钱不是吗?

 我只需要杨兄给搭个桥,找个能办事的,好处绝对少不了您的!”

 杨赞臣不禁被窦水元气的笑了起来,他的地位在伪政·府还算一号。

 可是在日本人眼里就什么也不是了,他倒是和日本军部的一位官员相熟,可是根本不搭界。

 再说,他也根本不想再参与这件事。

 如今事情已经闹大了,一个不小心,把自己再搭进去,可就后悔莫及了。

 他们这种官场老手,又怎么可能轻易为他人赴险?

 为了钱也不行,有钱挣,还是要有命花才可以!

 “好了,你就不要再费口舌了,这件事情我已经无能为力,。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你们也死了这条心,蓝云海死定了,谁也救不了他!

 准备给他收尸吧!好走不送!”杨赞臣的语气极为生硬,根本不给窦水元说下去的机会。

 说完,就站起身来准备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