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保定的日本高层中地位超然,就是日本宪兵司·令部和驻军部队都要听其驱使。

 至于特高课,也要给他几分面子,如果由他来出面,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把蓝云海救出生天!”

 窦水元一听顿时眼睛一亮,在保定,但凡有些身家势力的人,都很清楚樱木株式会社是怎样的存在。

 至于大小姐樱木枝子,自然高高在上的人物,如果他能够出手,救一个中国人,当然是不在话下。

 他赶紧陪着笑脸,说道:“那就有劳杨兄给引荐一下!”

 杨赞臣没好气地一撇嘴:“这你可就高抬我了,那样的人物我可高攀不起。

 这人极少在公共场合露面,我到现在也就见过几面,还都是在日本人举行的聚会上。

 而且他从来不跟新政·府的官员来往,我根本靠不上去。”

 “这…”窦水元一听就傻了,杨赞臣都靠不上去,那自己又怎么能够接触上。

 真要是冒然上门求见,只怕连门都进不去。

 杨赞臣也不在卖关子,他现在巴不得早点打发走眼前这个人,于是接着说道:“不过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河北省警察厅副厅长齐彬,此人是樱木枝子的胞兄。”

 说到这里,他的手指重重的点了点桌案:“其中秘辛就不多说了,但是此人是保定人物当中离樱木枝子最近的。”

 窦水元顿时眼睛瞪着老大,透出一丝希翼的之色,忍不住诧异地问道:“樱木枝子的能量如此之大,如果能够请他出手,救出蓝云海,一定是不成问题。”

 “所以,你要先打通齐彬的环节,这个人是河北本地人,是有帮会背景的,你以林子敬特使的身份去拜见,他一定会接见。

 而且他这个人好财,在保定的生意不小,只要你肯舍财,一切都好说!”

 杨赞臣这是真心为窦水元设计了,要知道如果最后蓝云海没有救出来,甚至死在了日本人手里。

 这些青帮流氓难保不会把账算在他和索志师的身上。

 索志师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身家都豁了出去,死心塌地的为日本人出力,自然已经不在乎了。

 可是自己有家有口,可不能不考虑后路。

 所以杨赞臣是真心愿意救出蓝云海的,这才不遗余力的指点窦水元。

 窦水元听完杨赞臣的话,不由得大喜过望。

 为了救出蓝云海,林子敬是不惜花费钱财的,他不怕对方要钱,就怕对方不要钱。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觉得不对,目光疑惑地看向杨赞臣,缓声问道:

 “杨兄,你可是不厚道啊,有这样的门路,当初为什么不直接跟我提。

 反而走了索志师的门路,你要是早说,现在蓝云海就已经救出来了!”

 一句话差一点让杨赞臣吐了血。

 他指着窦水元,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些青帮地痞可真是招惹不得。

 自己这一次算是吃了大亏,也算是长了个教训。

 不过他懒得和窦水元计较,没好气的解释道:“当时蓝云海是在索志师的手里,齐彬和索志师关系并不熟悉。

 而且索志师因为没当上副厅长,其实心中颇有怨言,对齐彬也多有不屑。

 你找齐彬捞人,只怕是火上浇油,现在人到了特高课,就只有找樱木枝子。

 我可提醒你,那位樱木大小姐可不是轻易能请动的,他可不缺钱!

 你有猜疑我的功夫,还是好好想一想,怎么请动这尊大佛吧!”

 窦水元一听赶紧连连拱手,笑呵呵地道谢:“都是兄弟失言了,还请杨兄勿怪,勿怪!哈哈!”

 事情交代清楚,杨赞臣也不愿意再多说。

 窦水元也心急去拜访齐彬,便匆匆告辞。

 杨赞臣看着窦水元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呸了一口,脸色铁青的回到屋里。

 天津城北城区的一处院落,这里是天津特高课的驻地。

 院落里一处楼层的房间里,索志师正靠在椅背上,神态轻松,手里拿着一根雪茄,叼在嘴里吸上一口。

 烟头火星闪烁,轻轻吐出烟雾,缭绕在空中,顿感神清气爽,浑身舒坦。

 片刻之后,他才看着眼前被紧紧捆在座椅上的中年男子,轻蔑的发出一声冷笑,淡淡的问道:

 “满经理,你也是聪明人,我花了这么多功夫才找到你,总要说点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