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彬闻言哈哈一笑,微笑着问道:“这件事情我听说了,广山君,你多虑了。

 我听池田君说,伤了你几名手下,他本人也颇感愧疚,并没有计较的意思。

 大家都是为了公务,不要伤了彼此的和气。”

 广山有角一听,顿时想了起来,当初自己等人前去阿部真二府邸的时候,齐彬也在。

 看来池田一郎在齐彬面前说了什么,他赶紧点头说道:

 “请先生放心,这件事情其实是个误会,阿部先生已经做了裁决,我这里绝没有责怪池田君的意思。

 池田君不计较我言语得罪,那当然是最好。”

 “好,好,事情说开了,大家一团和气最好。”

 齐彬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状似无意,甚是好奇的问道:

 “对了,那位日共嫌疑人现在怎么样了?”

 齐彬其实一直担心平田有志的内部调查情况,尤其是对照片上最后一名男子的供述。

 不知道平田有志会如何应对,如果坚持不说,他的下场自然堪忧。

 如果说了,会不会对地·下党组织,造成新的危害?

 现在平田有志一定已经被联合通讯社所控制,什么消息也传递不出来。

 齐彬实在是不放心,今天干脆借机向广山有角询问。

 因为审讯的结果,最后是要通告给特高课的。

 广山有角虽然精明,但是他和池田一郎一样,对齐彬这样的身份,并没有戒备之心。

 因为这样的人身份太敏感,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愿意知道,就没有什么真正的秘密。

 再说这件事情的调查已经告一段落,知情人不少,自己也没有必要保密。

 他也不敢找别的借口欺瞒,便直言回答道:“现在这位嫌疑人已经被联合通讯社内部调查。

 交代出了一个同伙,不过身份还要有待确认。”

 “同伙?也是在北平?抓捕了吗?”

 “没有,这个人的下落暂时不明,据说多年前留学日本。

 可是现在到底在哪里还说不准,这需要下一番功夫调查。”

 听到这里,齐彬佯装失望的点了点头,暗自放下心来。

 他知道广山有角没必要对他撒谎,看来目前情况还算不错。

 一旁的康小年和夏雨泽都对两个人的谈话,露出疑惑的表情,显然并不知道具体内情。

 但夏雨泽却是真不知道,他并没有接触到这件事情的调查,广山有角也不会向他透漏。

 宴会至深夜结束。

 齐彬的书房里,

 康小年首先开口说道:“按照刚才夏雨泽所说,尚谷仁的人员看来已经暴露了。

 这家伙的鼻子好灵,竟然都能追到城北去。

 好在他今天急于表现,漏了口风,不然又是一场灾祸。

 您说,我们应该怎么做?”

 “怎么做?”齐彬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语气颇为不满。

 “当然是上报总部,让他们及时撤离就是了。

 不过这些人做事不周,行动上太粗糙,竟然被人一路追查到身边尚不自知。

 我们能救了他们这一次,可是这样下去,只怕早晚会出事,必须要对他们有所警示。

 唉,日本人在北平地区的控制会越来越严,他们的处境堪忧啊!”

 对于军统尚谷仁,齐彬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按照这个局势走下去,尚谷仁的失败在所难免,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他一直认为,情报人员在敌后作战,还是要以情报工作为主。

 一味的使用暴力刺杀,虽然能够起到震慑人心的作用,这已经失去了谍报战斗的初衷。

 而且不仅投入大,风险也更大,如果军统不改变这样的方式方法,出问题是早晚的事情。

 康小年又问道:“广山有角所说的是否就是关于调查平田有志的事情。

 既然交代出一个同伙,难道这个日共分子这么快叛变了?”

 齐彬闻言,沉思了片刻,自从刚才他听到广山有角的话之后,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但他还是认为问题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

 首先平田有志在明知危险情况下,坚持不撤离,那说明他心里有充足的心理准备。

 而且还有一定的把握,可以凭借自己的特殊身份闯过这一关。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尽管特高课拿出来那张照片为证,可最后的结果还是由通讯处内部调查。

 这样做的意思,大家都是清楚,其实就等于是放过了平田有志一马。

 这样一来,内部调查的审讯强度就不会太高,平田有志叛变的几率很小。

 至于他所供述出来的那位同伙,处在他当时的处境,他也必须要交出这个人来,不然根本无法解释照片的来由。

 不过真假可就不知道了,听广山有角的语气,只怕也是年深日久,这个人的去向也不好查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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