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够了没?没事儿就继续往前了,管它什么恶鬼邪魂!咱可是计划一晚上搞定呢,谁知道前面还有什么龌龊阴灵!"崔洛城抖擞精神,对苦风说道。

 看见苦风起身,黄皮子身形陡然窜了出去;崔洛城叹道:“看看人家多默契,话不多说一句,本职守得确是很好!”

 “不错,若将来有机会,你还是要亲自提携才是!”

 崔洛城暗自点头心道:“怪不得师父说一口棺材能改变贫道的世界,看来果真如此,鬼并非完全害人,妖并非本性邪恶;相反,人,却并非纯粹的善良之辈!”

 出了小室,依旧是一条弯弯向前的甬路,不远又是一间墓室!

 还没有到门前,就见黄皮子从墓室里窜了出来;直立起身且前爪弯曲为礼道:“禀告大法师,这间墓室除了四周满是白骨,并无棺木!”

 “辛苦你了!”崔洛城点了点头,随后向苦风望去。

 “看洒家做什么,洒家掘坟无数,从未听说、也从未见过过如此布置的墓穴!”

 “大师意会错了,贫道刚才在想,这间墓室是否该你打头阵了!贫道趁机恢复下法力,你看如何?”

 “责无旁贷!”但见苦风拍了拍胸口,甩甩一脸的大胡子,大义凛然昂然入室!

 都说古墓之中机关重重,盗墓贼的习惯自是非常小心,轻点足尖以试探虚实后,才能用脚施力;同时还要眼观六路,防止墓墙之中放出什么毒箭毒雾来!

 崔洛城看到苦风如此小心,自是非常慨叹!自古道,隔行如隔山,自己也不是没有下过墓地,但曾经的那些鬼物尸僵,又如何比得上眼前这位将军的身份!

 直到现在,崔洛城都认知不到那秦宗权是对是错;如秦宗权所说,它生前与梁太祖朱全忠逐鹿中原,最后朱全忠胜利了,结果取唐而代之,虽然改名朱晃,却也是一代枭雄!

 如果,那秦宗权胜利了呢?又该是什么样的天下?又该如何评定于它呢?

 可是,战争引发而来的确是兵士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到底又是谁对谁错?民间都传说大唐皇帝太弱了,把自己的江山弄丢了!

 话又说回来,哪个皇帝是傻蛋,甘愿放着皇帝不当,把万里江山拱手让人?

 眼前的将军也是一样,若是战死沙场,能马革裹尸还乡就算不错了,又怎会有如此的排场在此地下葬?

 依照之前下洞的情形来看,这墓穴之上白骨嶙峋,应该是殉葬的兵士;话说谁没有个妻儿老小,难道这些兵士就甘愿殉葬于此么?

 然,这也仅仅是崔洛城一瞬间的胡思乱想;现实的环境充斥着万般的危险,不由他长时间的乱却思维!

 便在苦风还在试探墓室安全的时候,崔洛城隐约的发现,这间墓室的门头之侧,有个类似于灯盏的东西。

 当下黑暗之中,他抽出了张空白符纸,随手画了几笔:“疾……”

 黑暗的空间中,闪过一丝火光!

 以他目前的境界,勾画这种入门级的借火符确是小题大做,完全可以闭着眼睛搞定!

 火光映照之下,崔洛城笑了,墙上的黑影的确是个灯盏!可见这间墓室规格,肯定要高于两个墓灵童子,可为什么没有棺木呢?

 在借火符的点燃下,那盏长明灯被点亮了,墓室中瞬间将黑暗驱除了个干净……

 “你大爷的,老崔兄弟,你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忘了刚才你眼睛顿失光明的时候了?”苦风悲苦的吼道。

 “道爷我都怀疑,你这个盗墓贼惯犯,看没看过《葬经》……”

 “那是你道门的东西,我一个佛家弟子看来作甚?”

 崔洛城弄了个没趣:“这是六百年前的传承精华,虽出乎于道,却更重乎于礼,并非我道家所独有;倒是你佛门弄些中土人士听不懂的梵音,叽里咕噜的念个不停!眼中哪里还有前辈的东西?”

 苦风脸上一红:“兄弟,洒家自幼便是孤儿,父母被契丹人所杀,是师父把洒家自小带大的!自然他的信仰便是洒家的信仰!都是从小屁孩儿过来的,咱谁也别说谁啊!”

 “他大爷的,还真是同病相怜啊,大家脑海当中居然都没有父母的印象!”崔洛城心一软继续道:“这是墓室的长明灯,以人鱼膏为油,放置古墓以长明,扛烧的很;非有身份之人,不能得之!”

 苦风小心翼翼的踏遍墓室中的角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来到崔洛城的身边,问道:“什么唤作人鱼膏?”

 “你吃过猪肉熬的油么?”

 “自然吃过,那叫一个香啊!尤其是熬炼后的油渣,啧啧啧……”苦风顿时哈哈笑道,还不忘用舌头舔了舔嘴角。

 “贫道都怀疑,你特么到底是不是佛门弟子……”

 苦风无奈道:“你这道士太过偏激,洒家只是俗家弟子;再说修的是心,猪肉与五谷有何区别?”

 “哈哈,行,道爷我倒是很欣赏你这修行态度!既然你吃过猪油,自是见过猪走,这人鱼膏自是从人鱼身上得之而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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