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疲惫不堪的人,回到了县城。

 还是醇化街上,上次崔洛城与苦风休息的客栈;此时此刻,又是一番状态与心情。

 城外的庙会还在继续,但是街上的流水席却不再有了,理由是广源楼后厨失火,亟待修缮!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百姓的心情。

 倒是琼月姑娘,对人间繁华的景象赞叹不已!

 崔洛城召唤小二:“来三间最好的上房,来一桌上好的酒席,必须要有完整的红烧鲤鱼一条!”

 小二直接拎上来坛酒道:“客官如想吃饭,也可送到房间,咱家店是服务一流的!但是,客官您也知道,外边流水席预计了三天,小店没有备那么多的鱼啊!”

 “出去找行不?贫道我给双倍的银子!”崔洛城脸色顿时有些不爽。

 “这位道爷,不是说小店不伺候几位,实在是……”

 “是什么,老子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晚,下河捞来总也赶趟吧!”

 看见崔洛城有些失态,苦风便想站起身劝劝;可不成想那小二道:“客官如果实在不满意,也可高升一步,为了您这条鱼,搭上我店铺中一条人命,可是真不值得!”

 人家小二说的既客气又在理,还不好反驳。

 可就是这句话,突然让崔洛城怒发如狂,抓起小二的后衣领子,直接把小二的头掼在了桌面之上。

 “老子就问你,有没有鱼!”

 苦风再看崔洛城,眼睛里腾起丝丝黑气,白眼仁眨眼被红血丝布满;直如凶神恶煞般的看着小二。

 “有,小的自己下河去捞!”

 小二流着泪着退了下去,却和刚进来的杨寒撞了个满怀。

 话说两方的冲突,就在瞬息之间,被刚上楼的杨寒听了个完完整整。

 但见崔洛城似乎还没有平息怒火,杨寒什么话都说,“啪”的一声就打了崔洛城个耳光。

 “想吃鱼是吧,老子给你下河捞去,你等着……”

 杨寒说话都有些颤抖,直把苦风和琼月姑娘看傻了!

 黄琼月陡然明白了过来,赶紧拽了拽崔洛城的手:“小道士,你又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气,鱼不是非要天天要有,道也不是一天可得,修行者,不就是要先把心沉淀下来嘛!”

 指尖传来了姑娘的一丝寒凉,崔洛城的心火顿时烟消云散;然而,看着眼前气的浑身颤抖的师哥,他是后悔不迭!

 “你说,你凭什么打人家;你什么时候才能压住那个不属于你的东西!”

 “为了这个,你师兄已经消失了十年,至今生死未卜!”

 “可你呢?怎么就一点自我约束力都没有呢?你入境天师,为什么连克制心魔的力量都没有?”

 “修真者虽修的是大道,其理如一;然每个修真者的道,又各自不同;师父为什么催你入世,你特么心里没个谱么……”

 杨寒边说边流泪,继而转身要走;苦风慌忙拦住道:“杨师兄还是先坐下再做商议!”

 “大师,你莫要拦我,我得给这小子捉鱼去!他想吃,老子让他吃个够!”

 此刻的崔洛城,却是心如刀绞一般,直挺挺的跪在了杨寒面前:“都是我不好,让亲人们担心了这么多年;但,明天我便要离开;我会尽可能去控制,但不一定能做的到!”

 黄琼月上前把他拽了起来:“有事儿坐着说不行么?刚还要摧毁终南第一峰呢……”

 崔洛城慨叹道:“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什么是魔!之前师父问咱们什么是魔的时候,我还不以为意!”

 苦风吃惊的看向崔洛城:“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苦大师,相信你应该能看到,凡是我做出不合常理举动的时候,眼睛里会闪出一丝黑气,因为在那个时候,我的心不受控制;现在我明白了,那是我的心魔!如果有一天,我走向了自己的反面,如果师兄回来,请他一定不要手下留情!你们也一样!”

 苦风忽然感到一丝伤感,抓起桌子上一坛子酒,拍开泥封就往嘴里倒去。

 却见琼月姑娘道:“小道士,你理会错了!”

 瞬间,所有人都看着姑娘。就连杨寒也不例外!

 但见琼月姑娘抓起了崔洛城的右手,用手指在他的掌心画了几笔:“小道士,你要能猜出这几个字是什么,你就可以战胜心魔了!但是,你又必须要面对另外一个魔,这个身外魔!你能做的到么?”

 崔洛城有些无奈:“这、实话是说,我刚才在想,你是怎么学会认字的!”

 “那什么大师,帮我把那坛子酒都给他灌下去……”姑娘顿时脸上飞霞,娇嗔满面。

 蛇妖在崔洛城的袖子里,不自主的笑了出来!

 一股白烟飘过,众人面前出现了个白衣秀士,但见他也不客气,直接拉了把椅子坐在了崔洛城的对面。

 “你说你这个主人怎么当的?还没出山就留下遗言!你好意思么?”

 苦风惊道:“原来你能化作人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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