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洛城的眼中露出了一丝难色,不由自主的转首看向了琼月姑娘。

 但见姑娘盈身上前,用手为他顺了顺头发,近身浅笑道:“我认为咱们得把这个事儿,切割成几个dú • lì 的内容来处理;否则越搅越多,如同丝丝缕缕的因果纠缠,哪里还能分辨的清晰明了?”

 崔洛城苦笑了下,压低了声音道:“这不正在请教你嘛,应该怎么处理呢?”

 “思考嘛,多少天了,还没有习惯呢?”

 “嘿嘿,说实话,贫道我只会忽悠;临阵思考的能力,比你差远了……”

 琼月姑娘抿了抿嘴,眼睛中光华闪过:“附耳过来,说点建议给你听!”

 崔洛城伸过头去,片刻之后,顿感心中大定。

 但见他转身找了块平整的石头,竟自做了下来,斜着眼睛对那山神道:“这么说,要真把这一方的阴魂都送去阴司,你应该高兴才是……”

 山神颤抖着花白胡子慌忙点头:“法师真有这无上法力,小神自是求之不得!”

 然而,在他的视线之内,瞬间捕捉到了个微微的表情,那就是这鬼娘娘轻轻的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意思?崔洛城瞬间转换成了套词儿模式:“虽然你是求之不得,但也不知道其他人是否同意呢?”

 山神下意识的看了看这位宫妃娘娘,但见它此刻无悲无喜:“法师说哪里话来,这好歹也算小神治下,当然还是由小神做主……”

 没等其他人表态,崔洛城哈哈笑道:“那贫道就试一试,真要将如此多的阴魂碟送阴司,也算得你我一份大功德!”

 说罢,他急速的在山地上用手搓了一把土,然后从自己破烂的包里,顺出几根清香点燃了……

 “哼!”但见那鬼娘娘冷哼了一声,崔洛城就见老山神双腿不自主的一哆嗦。

 “上告法师,可否容小神先行问过,这些山中阴魂的本意呢?”

 崔洛城听后揉了揉太阳穴,随后抬头问道:“你不是说,这地方你说了算么?”

 “这……”老山神顿时呈现出了尴尬之色。

 但见那鬼娘娘恨道:“它是曾经说了算,也和你们说了这么多,知趣的就该知难而退,为何你却蹬鼻子上脸呢?先不说你有没有超度这些人的法力,就算你有,难道不该征求下本宫的意见么?”

 “哦,这是怎么说,贫道应该听信谁的?如果让我信你的,你为何请来山神为你等的无辜作证?如果让我信山神的,你为何却又如此之不满?”

 “呵呵,这难道真要说的那么直白么?小小年纪,不通人事,不体谅亡魂之苦,还想妄自尊大,自称天师;那本宫就实话告诉你,这座山,目前我说了算!”鬼娘娘高声吼道。

 “你说了算,那你能替自己身后的这些众多的鬼魂做主么?”

 “当然可以,来此修行的兄弟们,你们愿意去阴司报道么?请大声点回答,让他们都能听到……”

 “顺天应命,不改初心;诛杀叛逆,复我山河!”异口同声的回答,霎时间便响彻了“山谷”!

 “结阵!”鬼娘娘突然下了命令。

 号角声顿时此起彼伏;但见周围惨雾阴阴、鬼影重重,众多军士几乎瞬间便完成了阵型。将崔洛城等人牢牢的困在了阵心……

 这梁帝宫妃被赐死自是有着深仇大恨,为了报仇,它特么居然利用晋王的亡魂大军!“同仇敌忾”只是个幌子而已,真真的其心可诛!

 崔洛城冲着琼月姑娘伸出了拇指,又投去了个温暖的笑容。

 “你说了算,那要这老山神何用?”

 “说你不通人事,居然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告诉你,你们的正经阴神,在本宫面前就是个摆设、傀儡!”

 “胆大的臭娘们儿,你特么就是在放屁……”

 阴风中,一根硕大的哭丧棒陡然而出,范无救率先飞了出来;它身子还没落地,哭丧棒对着那老山神的顶门,便砸了过去!

 没有丝毫的悬念,漫天的荧光飞舞,老山神已然魂飞魄散。

 谢必安随即转出身来,把手中的索命牌往地上一戳,那真是不怒而自威:“好大的胆子,是谁给你的权力在这里利用阴神私扣魂魄?知趣的便跟我兄弟二人回去领罪伏法,若胆敢抗命,这山神就是你的下场!”

 “呵呵,原来是两位阴帅,难道这山神说的不对么?你们把它打的魂飞魄散,到头来又埋怨到本宫的头上,这个帽子,你说我能认么?”

 “大胆,我等早已听到那山神所说,你仗着修为高深,把它弄成了傀儡;不只是视我阴司为无物,更是藐视因果轮回大道。你之罪过,比那山神只高不低!今日就算将你碎魂拆魄,也在情理之中!”

 谢必安说罢抖动勾魂索,便冲了过去!

 这可让崔洛城感觉有点意思,这个谢必安,几次见到他都没有自己亲自动用武力;自己还以为这个吊死鬼本就是个好脾气呢,结果,这脾气一点都不次于它的兄弟范无咎。

 索命牌、勾魂索、哭丧棒,三大阴司的灵器散发出的气息,简直让一众鬼魂不忍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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