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们这阴帅之位也算坐了很久,可谓麻木了轮回生死,看遍了世态炎凉,但刚才这谢必安的确是哭了;完全可以判断出阴司地府的情况太不乐观,他们来自各方各面的压力之大,已是不说自明!

 堂堂的阴帅,被逼成了疯魔症,崔洛城心头也是有些不忍!

 “七爷,您打住吧!贫道我算是彻底服您了,您这官腔儿和车轱辘话的境界,我修炼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赶得上……”

 谢必安见这小子终于不墨迹了,不禁转忧为喜道:“还是要感谢崔大天师对我们这些阴差的理解;回头你走阴的时候,请你喝阴司最好的桂花酒和阴山茶;那么这女鬼和她的侍女们……”

 “桂花酒你欠贫道两顿了,还有,不要再和我提阴山二字;你就明白告诉我,能不能直接灭魂就好!”崔洛城无奈的摇了摇头,终究还是没有干过这个老鬼,还得自己接这个擦屁股的活儿!

 谢必安阴恻恻的笑了:“你得放开手脚去干,犹疑不定、踌躇不前,何时才能得证大道?”

 三绕两绕,变成了自己犹疑不定;直接把崔洛城气乐了:“贫道要你个确定性的答复就这么难么?”

 “不难、不难,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谢必安的声音从阴风里传来,听着已是很远了!

 崔洛城无力的挥挥手,对着两位阴帅消失的方向,苦笑着摇了摇头。

 琼月姑娘走上前来柔声道:“行啦,该逗的也逗完了,你这忽悠人的,也被人家给忽悠了呢……”

 “哎,人家是阴司地府的公务人员,对下油锅早就麻木了!”

 姑娘一脸的疑问:“这和传说中阴司下油锅的刑罚,又有什么关系?”

 路清霜在旁忍不住笑道:“哈哈,这就是两根老油条,早被炸的硬得很了……”

 山间雾霭之中,属于鬼魂的阴气似乎减弱了很多很多;但,这丝毫不影响自然的云雾,氤氲依旧,雾海茫茫。

 便在相互说笑之时,云雾之中飘飘荡荡,恍惚间,之前狂撩过崔洛城的,那个身材高挑的侍女再次飞来。

 “那位法师,奴家此来毫无争斗之心,只是奉我们娘娘口谕传达,它想请你们一见,不知众位敢去否?”

 崔洛城认真看了看这位侍女装扮的鬼魂!只见她柳眉含怨,秀目生瞋;衫短藕臂半露,裙长环佩叮当;即便身消玉陨成阴鬼,也可妙笔丹青入画廊。

 面对鬼娘娘的挑衅,崔洛城冷哼道:“这是要把我们往哪里引呢?”

 “法师只管跟随奴家前去就好,又何必磨磨唧唧……”

 “去就去,谁怕谁呀!”路清霜再次挺身而出,看来之前的战斗,它还没过瘾。

 那侍女惨笑了下,款动腰身,便向云雾深处飘去!

 浓云重雾,极目处也仅十步之遥,根本不晓得方向;既然答应了谢必安,自然要把这鬼娘娘画个句号。

 “这位法师,你的心可真够狠啊……”终于,不远处传来了鬼娘娘的声音。

 崔洛城与琼月姑娘笼神望去,便见这女鬼背对着他们,眼神应该是望向了远方的浓雾之中。

 “你的仇恨是你的,不是这里聚来的士卒阴魂的;你利用它们仇恨朱梁的怨念,想要帮你做事,这本就是违背了天道;而贫道也未插手,只是请来了黑白二阴帅,身为地府冥官的它们自有分寸,话说,你怨得着贫道么?”

 “那本宫的仇,该如何去报?”

 崔洛城冷笑道:“你要又能耐,就自己杀回东都,为何要利用众多牺牲的士卒,为你充当炮灰?”

 “本宫要有那份修为,还用的着跑出来几百里逃难么?”

 “那便是了,和朱梁有仇有恨的不止你一人,晋王李存勖早已对抗多时了,人家都是活人,想要相互争斗谁也管不了,也管不着;但是你已然身死,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妄想以阴魂扰乱阳世,贫道可是不敢不管!”

 “李存勖要怎么做,本宫也管不着;但,本宫就想要亲自把曾经趴在我身子上蠕动过的三口肥猪,全部杀死挖坟鞭尸,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那你去呀,实在不解恨,再闯进阴曹地府把死了的那俩鬼魂拉出来,轰它们个魂飞魄散,不就结了么!”

 “哼,都是你这臭道士,坏了本宫的好事,今日你也是本宫的仇人,敢不敢单独与本宫斗上一场?”鬼娘娘恨怒的说道。

 路清霜刚要上前,鬼娘娘急忙喝止道:“本宫的仇人是这臭道士,你还不够资格,我倒要看看他有多高的法力,竟敢破坏我图谋已久的大事……”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崔洛城心中也是很不爽,当下高声道:“抬手不让步、举手不留情,你这女鬼简直是冥顽不灵、无药可救,那就打吧……”

 琼月姑娘柔声道:“这里雾气太大,小心有埋伏在旁的恶灵邪物!”

 崔洛城点了点头,双手结印直接对着鬼娘娘便攻了过去。

 没有人见过崔洛城近身斗法时真正的身手;苦风在古墓中见到的那次,对战墓灵童子和白骨妖灵的时候,只能称之为打架;加上他做棺材习惯了用符箓和墨斗,所以更偏向于引用外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