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太过饥饿,想保持优雅的用餐方式,那真是不好达到;那就是出乎于本能,所谓饥不择食,大概如此吧!

 反正有了遮羞的衣服,还管什么吃饭的形象,装什么装;自己又不是当大官的,日常里衣食无缺,即使在人前吃喝玩乐也要端着架子!

 一顿狼吞虎咽,把沈正鹏看的目瞪口呆,同时更为感动;因为自己家的事儿,人家从昨天早餐起就开始绝粮了……

 无奈何只好侧坐相陪,不时的还让加菜。

 ……

 “您稍等,我给您通报……”

 “火燎屁股了,还通什么报?”

 大厅外,说话之间便闯进来个年轻道士;但见此人身穿青灰色绸缎道袍,笼着的发丝上面插着一根明晃晃的金簪,两道剑眉,一双虎目,身躯挺秀;别说,还真是个挺帅气的小伙子……

 “大寨主,今日午时贫道前来,便对你讲这满山寨全是妖风鬼气;结果,让贫道睡了一下午,你到底收与不收啊?”

 崔洛城正端着个大盆,往自己嘴里灌汤,整个呼住了他的面孔,含糊道:“收怎么说,不收怎么讲啊?”

 “你这山寨鬼妖甚多,贫道既然到此,自当不会袖手旁观;这样吧,处理鬼魂八百两,收妖邪一千五百两如何?”

 “适才你说满山都是妖风鬼气,那得有多少鬼妖?区区两千多两就可以为整个山寨消灾解难么?”崔洛城依旧扣着大盆说道。

 “不是这样说,贫道说的是每个鬼魂八百两,每个妖邪一千五百两!”

 “那你为何还要说,既然你来了,便不会袖手旁观?修真道士,不是应该救危扶困嘛,怎么还要先定价在干活儿呢?”

 沈正鹏无奈苦笑了下心道,看来这位崔道长是看不过去了……

 “我修道之士,也是要生活的嘛!凭着一点微末道行,换些来日生资,总不为过吧!”

 “当然不为过,普通民家闹鬼,就一个鬼,被你收了,你也问他们要八百两?”

 “这……”

 “或者,你是看不起民家百姓,根本不予理会;更或者,看见如此规模的山寨,来敲寨主的竹杠?”

 年轻道士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道:“贫道自与寨主说话,关你什么事儿?”

 “我是寨子的亲戚啊,难道给他家还不能把把关,掌掌眼?”

 沈正鹏暗挑大指,这位崔法师脑子是真够快的……

 见寨主没有发言,年轻道士皱了皱眉:“好吧,那依你说该当如何?”

 “我总感觉啊,这空口白牙说了也白说,你说一个鬼魂八百两,关键是我们能看见么?”

 年轻道士听罢,有些放心了;普通人哪有随便看见鬼魂的,当下笑了笑:“众位不放心也行,现在我的人正在后院与鬼魂拼斗,大家可以一起去观摩下如何?”

 沈正鹏顿时脸色大变,猛然拍了下桌子喝到:“本寨主请你上山,以礼相待,你怎么如此无礼,到我后院中滋事?”

 崔洛城心下也自一惊,它也没想到,这年轻道士下手如此之快……

 但他仍是不紧不慢的把汤盆放到桌子上,慢条斯理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道长带我们一观如何,让我们也长长见识,看看这鬼长得啥样!”

 “寨主请!”年轻道士也没落座,直接在门口摆了个请的手势。

 崔洛城对沈正鹏递了个眼色,便共同走出门去!

 在路上,琼月姑娘在他耳边悄声道:“你是忽悠飘了,待会儿穿帮了怎么办?”

 “穿帮?”

 “路清霜它们啊!”

 崔洛城如梦方醒,简直是欲哭无泪;但仓促之间也改不了了呀……

 众人来到后院,已然月上东山;沈正鹏进入后院大门就感觉道,真个是愁云淡淡、惨雾阴阴,虽然他看不见鬼,却已然能感觉到一种压抑难捱的痛苦感。

 又见那年轻道士上前稽首道:“大寨主,贫道自入世以来,曾救孩童于虎口,而见父母之泪;曾迫官吏于赈灾,而见百姓之欢;曾驱鬼物于莹冢,为求阖家之乐;曾斗邪魔于世间,为求天下太平!世间之大者,莫过于百姓。需求之小者,莫过于黎民。贫道入世除为了寻求证道之法外,便是为了世人平安,皆因平安便是福报!”

 这个逼让他装的,都把自己装成了三清圣人或者三世佛祖了。

 之前也说过,崔洛城并不是单纯的爱装逼,而是看到别人装逼他不爽;所以,他的装逼往往带有被迫的性质。

 但见那年轻道士继续道:“还请寨主赐下香案,看贫道驱妖伏魔!”

 见到崔洛城悄然点头,沈正鹏把大手一挥,手下喽啰赶紧准备去了。

 琼月姑娘小声问道:“准备好了么?”

 “看他那个装逼的样子,就是死磕……”

 不多时,香案摆下,但见这年轻道士取出桃木剑,同时笔走朱砂,飞快的画下几道灵符;随后用桃木剑挑着灵符,在烛火上点燃后,口中念念有词;陡然间,灵符飞了出去,在后院的各个角落旋转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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