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里徐府当中却是少有的来了位修行之人,一番交谈下来以后,徐子瑜自也是了解了其人的身份跟来意。
看端坐在素云车上头的徐子瑜却是语气淡淡的冲其人道了句:“看你浑身的气息应该修行的是八景真经吧,不知你又哪位真人座下弟子,又炼的是八景当中的哪一门!”
却只是见那人听闻徐子瑜这般言语,脸色却是更显恭顺,全是因为花绣门下以两门根本大法为上,除非是对门里了解甚深,如不然绝无可能一眼便道破内情。
而两门根本大法,一作八景真经,另着却是有名万神图录,说来具是直指大道的无上经典。
旁的且是不论,所谓八景内外有别,虚无之中有景气,景气极而生杳冥,杳冥极方有润湿,阴阳四象八景谓之内景,炼精炼气而至炼神。
炼至极深处,夫道者,覆天载地,廓四方,柝八极,高不可及,深不可测,神游八极。
而外景之道却也就是攻伐神通之术,取灵兽精血而赋以花绣之形,和合八景之术,龙化虎变,龟盘蛇息,凤鸣鹤唳,熊经鸟申,八景八法炼以真形。
是也这道法门却是不单行性命双修之道,更是内外具在,一个修行自身,一个揣摩外在,内外合练,气力双生,实也好不神异。
此时却是看这许尚志躬身应诺一声而后到了句:“家师韩香舍,弟子却是跟随师傅修行三十六载,得了一身虎变的功夫,此番老师着弟子前来,实也是……也是有个不情之请,不知……”
而也是说当徐子瑜看到这许尚志吞吞吐吐一副有话不敢言讲的表情之后,直接也是摆了摆手,而后却是听闻他到了句什么。
“原来是韩门长的爱徒,你倒也全也不用为难,说来你我也是承继自一脉,而当初韩师祖创下这花绣一门也是为了光大我画圣山!”
“说来韩门长遣你走这一遭也是另有些深意,也是罢了呐,既然你还要随在我身边一些时日,倒也不防予你一场造化,看你虎变之法已入骨髓,我便赋尔一双虎翅如何!”
全也是见徐子瑜这般轻描淡写的落在那人耳中的时候,真不啻于闷雷炸响,一时竟有些喜不自胜的模样。
多言风从龙而云从虎,可惜他修行的这虎变之法求的也多是虎力神通跟搏杀之道,而这为虎添翼之法在他门中也只是听闻过一次。
甚至于以他老师现在一个金丹真人都不敢亲言这门密法,可在这位未及弱冠的年轻人眼中,却是这般的轻描淡写。
脱吧!
还是淡淡的一句话,这许尚志就觉浑身一震,当机看他也不多做停留,直接就露出了光洁溜溜的后背跟臂膀。
看过去的时候,这人背后竟负着竟是个下山的白虎,虎骨铮铮,松月山石,瞧着那许尚志后背拱起来的时候,那猛虎看着真仿似一下子活了过来。
都说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啊呸,是两只老虎爱社死,咳咳咳,也好像不太对。
一只下山虎而一只上山虎,下山者凶戾是要吃人的,所以世俗当中绝少有人纹这般凶物,只恐防主反噬己身。
都说纹龙不过肩,纹虎不下山,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可勿论花绣一门还是我等修行之辈,走的就是与天争命的路子,这般世俗之念听来也觉可笑。
看徐子瑜还是那套家伙事,秃笔数根,笔山墨海,只不过此番里他墨海当中浮沉的却尽是些朱红血色,而且升腾起来的烟气当中还有无比炽烈的阳气。
虎气数阳,能克阴煞鬼气,看徐子瑜刚是凝笔落下来的时候,只是听闻他断喝出声道了句:“摄神,收心,细细体悟这虎脂膏入骨的神妙,直到有一日神生双翅精骛八极,便才能达至这虎变的至境,也就是元神之境!”
好好好,看徐子瑜的这般言语真也是神妙至极,只是见那许尚志听到以后也是不觉精神大阵,而他在徐子瑜落笔的时候,便顿觉股股炽烈无比的气息直直钻入到两根琵琶骨的骨缝当中。
那种既酸且痒的感觉,饶是是他运转浑身的道炁想要阻隔那种酸麻之感都无济于事,甚至还大有愈演愈烈之势,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动换动换的时候,却是又听闻到了徐子瑜的断喝之声。
霎时间,他的身形就如中了定身法一般驻足在了那里,而看他的识海深处竟自传来一道震天的虎啸之声:
石上生风卷枯腾,松间忽闻虎啸声。为虎赋翅惊天起,制鬼御魅守四方。
轰隆一声,这许尚志的思绪好像插上了翅膀,直接冲破了这方天地的阻隔,而这个世界也一下子尽都变了模样,再也不是以前看到的那个样子,而是一个个规则大道的显化。
只可惜这种变化也仅只发生在那一瞬间,紧着他便重新感觉到一阵阵的迟重之感,可偏生的又是如此的真实。
而这许尚志似也感觉到了浑身发生的变化,不觉间他所修的虎变之道竟有了丝丝的精进,只见他面上猛地浮现狂喜之色,紧着一搂衣衫便自跪伏在地冲着徐子瑜纳头便拜,口里也尽是感谢之言。
只不过徐子瑜还是摆了摆手而后道了句:“想必你身上的种种变化自也有所察觉,只待来日你细细感悟一番也必有所得,而最近血炼道之事牵扯甚大,这些时日你就且安心的随在我身边罢,具体如何听太保的安排也就是了!”
看这许尚志听到这里以后,也是直接起身跟太保站在了一处,能有幸跟在徐子瑜这等人物跟前他哪还有何说,想必师傅他老人家也不会计较这些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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