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人皮。”单处却在摸了摸红纸条以后,脸色凝重,喃喃地说道,“还有一个诅咒。”小江的那张红纸条已经使用过,因此,完全不如这个“新鲜全面”。

 就比如诅咒,哪怕单处之前有类似的猜测,也比不上现在这张纸条来得鲜明。

 他专注在红纸条上片刻,顿了顿,对安甜轻声说道,“你在上面写个名字。”

 “哈?”

 “写我的名字。”单处皱眉说道,“我感受一下。”他得亲自感受一下这诅咒到底是什么。

 安甜沉默了。

 “……这是要写分手对象的。”

 “怎么了?”单处笑着问道。

 安甜小脸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又没有暗恋单处,突然写单处的名字在这种求姻缘的红纸条上,万一红纸条没感觉到她的真心,感觉被欺骗了怎办?

 骗鬼……不好吧?

 更何况,她记得单处是还没有签约本命僵的茅山派单身精英来着。

 这要是真的被红纸条诅咒中,乱点鸳鸯谱了,那可怎么整?

 或者,以后拿着带名字的红纸条找她负责……

 单处……不是想骗她这只乡下僵跟他……当搭档吧?!

 饱受茅山派年轻弟子的各种短信荼毒的僵尸一下子警觉了。

 “这是血咒。”用了人血的东西,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更何况还要再上面写名字。

 为了防止茅山派各位天师那无处不在的觊觎,僵尸也是操碎了心,决定亲自研究,就拿了另外一张红纸条。

 在傅天泽默默捂住嘴角安静看着自己的目光里认真地感受了一会儿,她对单处说道,“是个诅咒,血煞桃花咒。在上面写了名字,就会咒死名字的主人,被诅咒的对象就会被邪祟束缚,成为邪祟的鬼仆,再之后,这鬼仆就会去寻找到写下名字的那个人,然后吞噬掉对自己心存爱意和恐惧的人的魂魄,增强鬼仆的力量,反哺邪祟。这是一种双重诅咒,只要立下契约,双方都跑不掉。”

 这就有点歹毒了。

 无论怎么样,两头都不放过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小姑娘一副很博学的样子。

 单处双手撑着下颚,安静地听着。

 “你连这都知道?”傅天泽目光如炬,就看出一些问题。

 安甜和单处关系很好。

 不过,她似乎和单处之间的关系有点微妙。

 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茅山派弟子,单处也并未否认,可傅总却总觉得这小姑娘提到茅山派的时候脸色僵硬。

 特别是……这红纸条的秘密,单处还在研究,安甜就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比单处还精英,更年轻的茅山派弟子?

 不能够吧?

 这位单处不是据说是茅山派最近二十年最优秀的精英么?

 “……家,家学渊源。了解一点点,一点点而已。”安甜在傅总疑惑的目光里吭哧吭哧地说道。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雪白纤细的小脖子。

 傅总的目光落在她嫩嫩的小脖子上,慢慢收回目光。

 小姑娘梗着脖子僵硬了一会儿。

 见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安甜小小地,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所以,这是双向诅咒。”单处不笑了,若有所思地缓缓说道,“而且你说过,那女人在特意挑选对象。她在挑选看起来社会经历单一,没有很多社会关系,就算是发生什么,比如失踪,死亡,也不会引起太多警觉的女性。”

 这种“挑选”明显不是善类,单处的脸色不好看,双手压在红纸条上很久。

 安甜点了点头。

 她试探地看着单处。

 “这邪祟……是坏的,是么?”小姑娘怯生生地问道。

 “没错。”单处冷冷地说道。

 “那可以去逮捕他么?我是说那个什么……”安甜垂着小脑袋,怯生生地对单处问道,“就是如果我抓住了这邪祟的话,它身上的东西……”

 她飞快地眨了眨眼睛。

 如果能抓住邪祟,一来能保护普通人,这是积功德的事,二来还能赚钱,还能给自己捞点陪葬品。

 单处之前跟她说过,从邪祟身上掉落的东西,只要不涉及邪祟本身伏法问题,就可以带回家当陪葬品。

 她的眼睛亮了,觉得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赚钱的邪祟,这不比大半夜的去摸莫名其妙不知道真假的什么废弃学校轻松多了。

 在她隐隐露出期待和金光的眼睛里,单处沉默了一会儿。

 “那等明天那女人再去公园,我们跟着她去找……”

 “不用那么麻烦。”安甜拿了单处桌上的签字笔,飞快地在红纸条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名字落下,隐隐地,她只觉得一种诡异的力量笼罩在她的身上。

 压抑,邪恶,粘稠。

 她随手拍了拍,就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里,本来就空荡荡的心口,猛地像是被什么束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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